薛夜来喜用这样的方式自我训练，迫自己像机一样冰冷地思考。但这实在很不容易，尤其是对他这样一个天生丰沛的人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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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薛夜来并不在意胜负，他着迷的是与电脑对战的过程——由于对手是绝不会受绪影响的程序, 人类的弱便被放大到了极致。任何一丝细微的绪波动，都会迅速导致灾难的局面。

“咳。”曹辅轻嗽一声打断了儿，“如果把帝国的权力争斗比作一架天平，我们和薛家就像天平的两端。把薛家踩去，我们固然可以升。可要是这架天平整个都不存在了呢？”

这一局又毫无悬念地以AI的胜利而告终。薛夜来关掉悬浮屏, 以最小的幅度伸了个懒腰。比上一局多持了五步，他对这个结果满意。

“谢谢。”薛夜来咬住，睛还盯着虚空，仿佛在冥思苦想一步的路数。

听完父亲一席话，曹戈愣了半晌。“那就是说，薛家不见得就这么完了，将来还有可能再翻起来？难我们就什么也不——”

“不是已经结束了

他的右侧肩膀打着石膏, 脖上着固定, 不能随意活动。除了睡觉，就只好跟电脑棋来打发时间。他的脏没有在事故中受到重创, 手术之后恢复得很快。只要养好了肩膀和脖，就可以院了。

一杯藻绿的蔬果适时现在他面前。

第47章 （小修）

白杨陪他一起住在这间病房里, 实际上是被关了禁闭。如果薛夜来尚未解除契约就死了，白杨将会被“人主义回收”——没有人敢随便接手一个神状态不稳定的黑暗战士。白杨的结局不是被杀，就是变成亡灵战士。

门抄斩，而那些帮助过太的人则受到了封赏。”※

一旁的理台前，白杨把洗好的蔬果切成块，放打机。

薛夜来把注意力集中在前的棋局上。他和电脑的比分是0：19, 他一局都没赢过, 也不可能会赢。在棋牌领域, 人工智能很久以前就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除非将电脑的智能等级设置为“低”, 否则本没有人能够战胜它们。

那一天，在他提解除契约之后, 白杨只回应了一句：“别说傻话。”

悬浮屏上，一场棋局已接近尾声。

薛夜来的指中一只白格象, 向前方斜移了两格。

他用手指重重敲击一棋盘，震得所有棋都晃动不已。“就像我刚才说的，你总是只盯着前战斗最激烈的一小块地方，看不见全局最大的危险。在这一上，薛夜来比你得多。”

“人心的复杂，从古到今都是如此。陛对薛家的不是单一的或者恨、倚赖或者提防，而是共同存在，此沉彼浮。自从一百年前薛家的先祖救了先帝，薛家和皇家的关系就越走越近。更何况现在随时可能跟星际联开战，陛对薛家的态度更矛盾，一边害怕薛家真有叛逃的心，一边又害怕失去薛家。所以我们要尽量避免参与正面打击薛家的行动，就算将来陛后悔起来，我们也可以脱，至少不会受到太多牵连。”

曹辅停了来，拿起两块心扔茶杯，用勺搅拌了一。两块心在勺周围沉沉浮浮，碰撞起伏不定。

然后, 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谈论过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