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逞一时之快而跟那些人结了怨，那么现在他落到这样的境地，那些人会怎么报复他？——换了是你在他当时的立场，你会说这么一段话吗？”

曹戈无言以对。若是平常，他当然也会说许多场面话。但在当时那样占据优势、几乎稳胜券的形，换作是他，一定会得意洋洋，忘乎所以。

曹辅站起，负手在房来回踱了几步，“你要记住，一个人永远、永远要给自己留后路。这正是你最让我担心的地方。你一旦得了势，就想把对手赶尽杀绝，这会害了你的。俗话说，得饶人且饶人。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可是……”曹戈嗫嚅着为自己辩解，“可是俗话也说，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对敌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

“不错。凡事都无绝对，要顺势而为。”曹辅细的睛里闪过鹰隼般的目光，望着远薛夜来曾经住过的行馆，“何时应该斩草除，何时应该留有馀地，这是你要用一辈去学习的智慧。比如，你有没有好好想过，为什么我们明知陛将要对薛家手，还把薛夜来接到我们的地盘上，变相庇护他脱离薛家的家难？”

“这……”曹戈哑然。

“薛家势力太大，犯了功盖主的大忌，遭到打击是迟早的事。所以陛策划了百圣殿事件，为的是削弱薛家的力量。——你以为薛家的大老事先一都不知吗？那个老东西故意不说，是因为他知，陛并不会灭掉薛家，只想削弱。打击过后，薛家就安全了，他也就安全了。”

曹戈悚然，许久才讷讷：“陛……陛不想灭薛家？可薛家在百圣殿死了十七位老，这是毁灭的打击啊！”

话音未落便噤了声，因为他忽然想起，薛家三位真正掌权的大老安然无恙，而且最近还重新来主持局面了。

“现在才注意到这么重要的事，你也真够迟钝的。”曹辅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神，“薛家经常驳回陛旨意的老有七个，但如果只有这七个人死了，未免太惹人怀疑。所以陛计划要杀十五个——多杀的那两个是意外，不过，反正也是无用之辈，死了也罢。”

曹戈瞠目，无声地张了张。他一直以为百圣殿事件是曹家为了扳倒薛家而设的局，只是得到了皇帝的默许。却没想到，原来那一切都是皇帝本人的计划。

“那……那又怎么见得，陛不想灭薛家？”

“用用你的睛和脑。”曹辅嘴角的笑纹加，神却愈发冷厉，“要是陛真想灭掉薛家全族，早在百圣殿事件发生的时候，薛家就已经被连起了。就算到了现在，被皇家宪兵队查抄的也只有薛家公馆而已。想想陛当年是怎么对待苏家的，这样的对比还不够明显么？”

曹辅顿了顿，打量着儿的表，“你是不是想问，陛为什么既要打击薛家，又要护着薛家？

“……”曹戈惟有默然。他的确想不明白。

“我给你讲一段故事。古时候有一个皇帝，听说太起兵造反，大怒，派人剿灭太。最后太战败自杀，皇帝重赏了所有剿灭太有功的大臣，惩罚了帮助过太的人。

“但这并不是事的结局。过了几年，皇帝意识到太当年是被臣陷害的，追悔莫及，痛苦不堪。当初因为剿灭太而加官爵的人都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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