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片山地。

也不知小心翼翼地撮了多久，归晴忽然碰动了地上摆放的一样东西，那样东西顿时倒，又骨碌碌地开。

定神看了，原来是自己带给衍真的那个酒葫芦。此时，里面的酒已经全泼尽，涓滴不剩。

泪，顿时从归晴的落，止也止不住。

明明，是要和拂霭一起回江南……明明，连要置的用、院摆设都想好了……为什麽到了最後，会变成这样……

猝不及防的，心忽然疼痛裂。

“拂霭、拂霭啊……”

他心皆遭重创，凄宛哀伤，啼血般地唤过两声恋人的名字後，终於，绝在地。

不知何时，绿梓和赵四，已经静默无声地站在归晴後。直至看著归晴倒，绿梓才发声轻叹：“何必呢……你的一切，本毫无意义和用。”

绿梓走到归晴旁，怔怔地看了他一阵。

上一条条翻卷的鲜红鞭伤，看上去令人目惊心。而且，伤上还沾了不少灰尘沙土……若这样一直去，过不了一两天，就会伤溃烂、引起……即使充足，他也本，就没有走这片山峦的可能。

“告诉我，即使是这样……为什麽还想著要走这里，要想著他呢？”绿梓蹲在他面前，仔仔细细地将归晴额前濡的发拨开，轻抚著那张满是血痕的脸，语调温存，“不过，不要……我会让你一把他忘记……我会让，你的心里只有我。”

能够被一个人，以这般烈的、不顾一切地著……会是极其幸福的事吧。

绿梓的边勾起个笑，容华灿烂。

天空蔚蓝。风拂过，将脚的及踝绿草层层动，带来隐隐香。

“归晴，我们一起回江南。”衍真一整洁的青衫，在距他四五步的距离，微微地笑著，“你不快，就不等你了哦。”

归晴欣喜若狂，拼命地朝他跑过去。

但无论他怎麽跑，那四五步的距离，没有变过。

“归晴，你太慢了……”衍真终於对著他摇摇，神哀伤的转过去，“我等不了你，要先走了。”

“不要！不要！！”归晴跑得浑汗淋漓，大声喊著，“再等我一、再等我一！”

衍真的背影，却在他前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周围的世界，霎时黑暗。

归晴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奔跑著，一边哭一边绝望地大喊：“拂霭、拂霭……你等等我，再等我一……”

“……等、等等我……”

华屋锦帐之中，归晴一边著泪呓语，一边慢慢地睁开了睛。

“你醒了？”绿梓坐在他的对面，穿著一月白、绣了团簇银白牡丹的锦衣，腰束玉带，发用镶了颗东海大珍珠的银冠束了，更显得人标致风。

此时，他正拿著一块绸帕，去从归晴角的泪。

59

归晴的珠朝四转了转。他睡著的蟠龙雕木床四角，垂著绣满了暗纹的浅紫锦帐，纹理细密，却比绡还要轻且薄。

旁边的矮案上，燃著炉熏香，香气浅淡得若有似无，人心脾，与梦中闻到的香无二。周围用摆设，皆致华绝，绝对不於他住过的牵萝王。

迟疑片刻，归晴朝他，慢慢坐了起来。他虽然醒了，梦中的那悲伤痛楚却还在徘徊，泪怎样也止不住，哽咽著声音问：“这、这是哪里？”

“这里？这里是北毗与天朝的界之，落城。”绿梓一面替他拭泪，一面淡淡笑著，“你已经昏睡了大半月，可算醒了。”

“……北毗……落城？！”归晴听他这麽说，睛顿时直了。他抖抖嗦嗦地伸没什麽力气的手，揭开上被褥，就要推开绿梓，挣扎著床。

北毗，正是通常所称北方异族的居住之地。落城是其与天朝边界相临的一座城池，虽非王城，居民数却已经达到近百万，堪称大。

拂霭被北方异族掳走……但是，足足过去了大半个月，他会遭遇到什麽……那些人那般蛮横，又会怎样待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没有办法回天找机心了……只有尽快想办法，在附近打听到拂霭落才是……这里已是北毗国境，应该会有人知……

“嗳，这麽急……你要去哪里，我陪你。”绿梓见他如此，温熙地笑了笑，俯抱起他的脚，替他穿上缎面的鞋，又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起。

归晴全只觉酸难当，行走确实困难，也只好由他搀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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