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能把自认超脱的人从天上拽来，掉网再难逃脱。

“以往沉溺于犹疑，如今执念于缘……原来我已经成这样了……”他闭上双目，靠在人上，似乎这样与人贴在一起才能心安一些。

刘承问：“那先生知如何了吗？”

尹秋。

刘承把玩着他散落在背后的发，想了想，犹豫：“其实……若真有那么一天，先生也不要在我上白费力气了，就当我变成看不见的了。”

尹秋笑笑：“好……我会去找你。”

他又想起那日刘承那句轻飘飘差没让人听见的话，沉默了许久，才讷讷：“归归，你是不是……希望我走？”

刘承愣了一。

尹秋当自己是说中了：“我一定会好好的。”

半晌无声，他又：“你也会好好的，所以不用担心……你想带谁回去就带谁回去……不要留我一个人好吗？等待太痛苦了，我不想等人……我想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你。没有你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就算能够躲避战火纷，也不及你侧这方寸之地。”

刘承诧异，这话真是又让他脸红心，又让他幽微难言。

他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他的尹先生是害怕自己让他回去。

他确实曾经有过那样的想法，毕竟边关艰苦，如今又是战，尹秋本来不该来这地方受苦受难的。可转念一想，一别之后，谁知来年会是何等光景呢？

不知结果如何的等待，有时候还白白浪费了相见的机会。就像当年的镇北伯和燕女侠。

刘承看了他半晌，温声：“你觉得我会为了边关战事离开你，或是让你离开？为了家国大事？为了黎民百姓？”

难不是吗？

尹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一位忠臣良将心里，一个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家国天。

他偏过直直地望着人睛，见到他缓缓开：“哪里会呢……战场上的将军，可不能当场上的逃兵。壮志与缘，哪里是非舍弃其一不可的呢？更何况，我也没什么壮志。”

“嗯？”

见尹秋眸闪过一丝惑，他继续笑：“我真没什么抱负……小时候我倒想当一个名扬天的大英雄。我想上战场，开疆拓土，成就万古功名，就像军那样。后来大了些，我想的不是名扬天了……我想护我朝民安稳，我想让诸国停战，天永远太平，让所有国家的百姓一辈不承受战离之苦。再后来……我发现这些都太难了。我只想每次征，大家都能好好回来。”

他极轻地叹了一声，语调极为轻松，让人一沉重都觉不到：“好多事都远远比想象的要复杂……本不是我一个人能成的，怎么也得要几代人才能到。越是大，知得越多，就越不像以前那般幼稚……也越来越被现实所缚。人越来越看得清现实，这究竟是不是件好事？”

他顿了顿，又：“能看清现实是好事，若是因现实而把一切理想都当作虚幻，那便不是好事了。我不想忘掉小时候的那些幼稚的想法，我记着那些报国之志，可我也知，我该的是先把边的人保护好……我的亲人，我的兄弟，我的国民，我的人……我难要为了一个远大的梦去丢边的一切么？更何况，先生也是大夏的民。”

刘承搂着尹秋往床上一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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