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颤动了一，似乎是在憋笑。刘承最后还是没憋住，笑了来：“先生，黑衣旅的人，从来不信鬼神的。”

尹秋忽然有些窘迫起来。

那位早些年征战四方杀人无数，又是弑兄夺位的先帝许是命中带煞，生的儿女一个一个都没能留住，落得个晚年嗣单薄的场。因此又开始笃信谶纬，致使国师手握大权。

先帝驾崩时，年仅八岁的当今圣上继位，太后垂帘听政。在国师与太后一派的权之，小皇帝每日活得战战兢兢。若不是后来得了白家的帮扶，恐怕如今仍然是大权旁落的境况。

白纠最是嫌弃国师装神鬼的那一，办了军学之后也是常常跟里面的小孩念叨别信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儿，最后得军学里来的小，个个都一听见鬼神之说就满脸鄙夷。

但是他又年年领着人去祭拜战死的弟兄。国师那边有人就嘲讽他，不是不信鬼神么？为何还要祭祀。

白纠一剑把人发冠砍了来，吓得人差没站稳。然后他说，他是在祭为国捐躯的勇士，不是在祭祸朝政的鬼神。

真要有鬼神，他们这些天天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路上的，死了就得去地狱里待着了。

在战场上活着都那么不容易了，哪里还会去关心死后如何。

尹秋也不是信这些，只是觉得人死之后灵魂仍然留存于世的这说法，能让人留着念想。可他一不小心在一个完全不听鬼啊神啊的人面前说了鬼神，那就有些尴尬了。

他正张着，刘承却是一恼的意思都没有，：“可是我有时候……倒是真希望这世上能有神明。希望他能听到我之所求，保佑你我平平安安。”

尹秋忽然就心中慨万分。

可惜这样相拥着，他看不见刘承满目的温柔。

那日之后，尹秋又开始噩梦了。

只不过他的噩梦再也不是从前的那噩梦。

那能让他平复绪的药再也不用了，因为如今的噩梦已经不再是他往年的心病。在那药不用了之后，旁的这个人已经成了他唯一的解药。

梦里没有那些他不愿回想起的血腥残酷，也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绝望的自我怀疑。那些陈年往事好像都已经变得模糊了，已经在不经意间一从他上剥离了去。他再也不会因为那些人和事而迷茫疯狂。

他如今的梦温柔得像是一月，却也残忍得让他心如刀割。

梦里有刘承的音容笑貌，却也有漫天飞雪，他独一人。

脚的每一寸积雪，都是那个人的坟墓。

茫茫的一片白本看不到，天地四合，乾坤万转，皆是同样的景象。除了白，他什么都看不见，透骨的冰寒会在那时让他惊醒。他惊醒的时候，总会发现自己抓着边的人，一抬总能在一片黑暗之中对上那人满目柔光。

他庆幸自己能从噩梦中醒来，却又害怕这噩梦有一天变成真实。

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

不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真实中，这个人都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他抱人，地了气。

很快他们便到了西北。

等着他们的，再也不是那些四窜的小匪了，而是真正的战场。

第72章 行程(2)

“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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