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沉默了。

无眉掀开车帘, 坐到了我边来。这少年用厚厚的斗篷将自己裹了起来, 已过了四月, 他仿佛依旧畏惧夏日夜晚的寒冷一般，不住搓着手，呵气也像是透着冬日的冰霜。

我一面回忆着他当时来我府上的神与表现，一面代替了车夫替无眉和判官驾，独自着冰冷的夜风。我抬凝视漆黑的夜空，发觉星盘之上，稀稀拉拉的边角，我的星位旁现了一颗我此前从未见过的、青的星星。

过了一会儿，我开：“总而言之，先合各地官府将此事理好，提境界，遇到来历不明的士便提回去审问一番。剩的事，我差不多心里有数，我们回京罢。”

少年转过来看我, 伸手直指青天：“这是你和那只大兔的神劫，也是林裕和张此川的。有林裕一个还能用巧合来解释，现在有了张此川, 便不再是巧合。”

我、林裕和他，刚好落在这将将要运转起来的命之。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回无眉没有答话，反倒是判官还带着睡意的声音从车厢中传了来：“林裕是命定黄龙，属于星宿之一，毋庸置疑。至于张此川……自古以来杀破狼命格易杀伐英雄，凡人死后也能成神，却是以凶神为多。心机尤、罪孽尤重者，可自升为仙星，主煞气。我看，他本来的的确确是个凡人，多半是积累至此，以至于半路成了煞星

我所晓得的张此川，工于心机，偏执冷静，他被母亲一人辛苦拉扯大，非常认死理，且对母亲教给他的东西信不疑。他认为的良善，是忠义孝悌，是忠君护国。这些东西在一夜之间被他自己颠覆，我也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杀破狼。”他也跟着看了看天空, 然后。与我不同的是，他只略微看了一，便忽而低笑起来：“你们三个人, 竟然正好落在杀破狼的格局中……可真是有意思。”

无眉摇，理所当然地：“自然是早就猜到了些。但我之前便同你说过，咱们不是一路的人, 提前将这些事告诉你, 对你们并没有好。老实说，之前算那姓张的命数时，我便察觉到有些不对。若不是到了今夜，张此川星象一直不显现的话，我也不敢此断言。”

我仍仰望着天空，只淡淡问他：“你当真是如今才看来的吗？”

当时我并未清理过那些书本。张此川要走的是一本烂了一大半的剑谱，我那么多藏书，他此前从未见过，照他的光来看，小人书同戏本都可能是我家人购置的书本，唯有剑谱，我日日夜夜照着上面练过的剑谱，是他可以确信，被胡天保此人用过、碰过的。

放到神界的光来看，又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在命里左右凡间帝王、反反复复地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呢？

我询问：“他们二人也是天上星宿么？”

七杀、贪狼、破军在命的三方四正会照时，就是所谓的杀、破、狼格局，落在这里面的人, 必然相争相，永无止境。那颗之前隐而不见，此刻却突然现的青星，正是张此川的命星。

☆、三星归位

——我记了起来，当我还是谢樨王爷的时候，张此川靠着那少年雅笙在青楼中送了我一个人。我要还他这个人，他却只拿走了我家宅中一本老旧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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