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饶有兴趣地问：“真的爹？”

至于大婚时娘家人该走的程序，陈明礼统一转给了他另一个门生，再临时认了那学生当义弟，让他代替老师行礼。这于礼法上是说得通的，林裕再次批准了。

林裕显然对陈明礼的印象还不错，几番告后便准了国丈的假，让他不必席婚典，且可在大婚结束后回乡。

凉拌兔上轿前，稍稍偏过来，往我的方向看了一。

婚礼行得很顺利, 我随一送亲人员侯在场外, 俯首拜望。

他的脸被红绸挡着，我看不清他的神，但我知他想说些什么。等起轿后，街角放第一串炮仗时，我靠近轿帘，对里面的人：“我在。”

他走在婚礼之后的第十日。迎亲当天，车驾停在了尚书府门前，陈明礼也便送玉兔到门前。

玉兔没什么岔, 那赵氏女却有一小状况，扶皇后轿的时候步没迈稳，险些让风掉两人的盖。

我年少时被我爹真刀真枪地炒过不少次，现在想想我使用的垫揍玉兔的打法，似乎应该叫凉拌兔。

询问了一番：“判官最近在嘛？”

无眉：“判官大人去了豫地，跟我们不顺路。”

我：“便是我爹那，用竹节打，他把这叫蒜薹炒。”

我：“老师珍重。学生都明白。”

查豫地，就是查张此川的故里了。

九仪门前百人千人的排场, 只让人瞥得见几方飘飘衣袂，像早冬的红枫。送亲队伍从尚书府走到安街，再从安街正明门, 沿途灯火昭昭，几乎烧焦两侧的树木，从凌晨起，整个涪京成为不夜城, 似乎铁了心要用漫天华光烧去林氏一脉延续了二十多年的困厄。

朝廷里便是这么个路，你要请假，就得说自己辞官，皇帝通常会礼节地挽留一，一来一去便成了调养，他日叙用。不过也有皇帝看人不顺了，压着请假的折大笔一挥将人赶回家的，这样的倒霉还是少数。

那门生有些年纪，家中门圆满，妻妾成群，也补得上陈家小母亲已经逝世的缺漏。

日越来越近，我同无眉仔仔细细对了计划的程，确保万无一失。无眉再一走，陈明礼也呈递了辞官的奏疏，说自己年老弱，难胜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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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了然。

我混在送亲队伍中打的位置，看着玉兔穿着一喜服，被一众女眷搀扶着踏上轿。

我瞥他：“如果有那况，我不仅要让你晓得什么叫真的娘，还要让你晓得什么叫真的爹。”

经过这些天的反复练习，他的举止已经十分从容自然，要说缺，便是他上没有皇后该有的、仪态万方般的女态。

帘被掀起一角，我看见他撩起盖，飞快地冲我眨了眨睛。

☆、房烛夜

玉兔曾给我解释过：“我若是真的娘了，万一改不回来，你定然就不要我了。”

陈明礼临走前，我去送他，他是真的不好了，话也越说越少，只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过。生死有命，不必求，该撒手的时候便撒手。”

皇帝这次封赵氏女为祉嫔, 取福祉二字的意思。初，已经有人在着她名字中的“修玉”叫玉娘娘，关注玉兔的人倒不是很多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后是个皇家吉祥，连国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