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言，说皇后命格与帝相辉映, 养在中避厄消灾，当神仙一样供着就好，皇帝若是行夫妻之实, 那是会遭报应的。

至于我们这些娘家来的送亲人，在大征宴会期间有个统一的住所。帝礼要连贺七日，分给陈家女眷香饽饽桌二十张, 好酒筵桌二十席，鲜的小羊羔二十只，佳酿酒二十瓶。男则只能跟着去大臣席间，讨些吃剩的汤，些杂活之后便要被赶着走。

我被当成陈家一个打杂的，被吩咐去收整纳彩礼——就是林裕之前送到府上的那堆东西，照礼制，现在是要送去皇后寝。因为彩礼是给皇后的，国丈家不能私占，便有了这番清奇的动作。

离夜的时间还远，我在龙亭与采亭中来回穿走，看似忙，实则自始至终地只端了个巧的首饰盒，里面只有一对金钗。

过了几个时辰，祭天之事也忙完之后，我终于等到了无眉。

无眉小少年接连主持了几场祭天活动，看起来很是疲惫，只淡淡地：“走吧。”

我们今儿要去的是后，与上回的紫薇台不同，即便是无眉也没有去的资格。他熟门熟路地挑着小走，时不时还要爬墙翻院落，越走越幽，到后来，我几乎觉得这是在往皇外走了。

我和他在一僻静的院中落了地。

无眉脚步不停：“接着走罢。”

我问：“这是哪里？”

我们脚这片地实在不像是活人住的地方。冷院，草快及膝，没有执火的人，夜晚风声呜咽偏院中有几门板已经损坏，几个窄片儿层叠躺在地上，乍一看还以为是棺材板。

我看了看那幽的门，有些要去看的想法，却被无眉拦了。他：“这样的地方多的是，容易招生前在中的厉鬼，你如今凡胎，元神封闭，容易被厉鬼偷了空去，还是要多加小心。”

我便收住了脚步。

只是这地方无端让我觉得有些熟悉，有些像我爹带我回过一趟的老家宅院。我从小便觉得鬼气森森的无人之境总像是藏着些秘密，什么山岩后的，修不了栈、终年云雾环绕的悬山，十分惹人好奇。

我随着无眉往外走，跨过门槛时回了，望见有个牌匾，隐约刻着“九思斋”三个字。

君九思，大约是哪一任帝王荒废的静心堂罢。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了这片让人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地方，几围墙之外便是皇后的寝。走了快半个时辰，终于让我们嗅见一丝人气。

无眉将他的袍拉扯了一，从衣襟里又掏张符纸，我凑过去看了一，今天这张写得比我那张复杂得多：“如我陈，势必化形。”后面还跟了一串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再从袖带中掏了一个羊脂玉的小瓷瓶，里面装的似乎是清，无眉用将那张符纸浇透了，嚼嚼后吞了肚里。

我：“……”

我有想问他一天到晚吃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正准备开时，见到他一抬，面貌上陡然发生了一些变化，起初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差别很细微，却见他慢慢地将脸转到我这边，逐渐变成了另外一张，我全然陌生的脸。

我告诫自己泰山崩于前而须毫无惧，无眉不过是变了张脸而已，不用受这么大的惊吓。但还是试探着问他：“你……不会是哪路小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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