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尧山笑得切而意有所指，“等我回来，定有一份大礼献给你。”

那是那人最大的容忍与让步，也是最难以回报的与付。

那时的他没有料到因为一时之念，自己对大明江山还有风云江湖究竟产生了多么牵一发而动全的影响。

季鹰当初与他表心迹后，他再执拗还是消了些怨气。虽谈不上动容动心动，但多多少少因着腹中孩儿默许了那人一次又一次的靠近。袁小棠告诉自己只是这样。只是因为这样。

石尧山回去后，给袁小棠写过几次信。知常的那一堆混账事后，还极其义愤填膺地对他诛笔伐，叫袁小棠今后不必再见那只臭狐狸。少年除了袁笑之休沐日可偶尔去走走，其他时间都被困在府，百无聊赖，提笔也就给石尧山回了几封信。说常再那之后不曾来寻，该也是收了心回去和那红袖好好过日了，缘分之事听天看命，他不希冀也不求。

“行啊，我等你。”

少年每每望着这样的季鹰，心便忍不住五味杂陈，如风爬过万里荒岗，满是汹涌无定。他在意着季鹰是否也曾对娘笑得这般温和，在意着那人如今的炽赤忱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患得患失的，不敢轻易松付了真心。

少年抬起来，以笑代哭，眉梢微扬眸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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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尧山寻思着不如就此破罐摔碎，把这宝库置回明面之上，左右只有天机传人才能开宝库，引得各方趋之若鹜寻机制衡，集火注意后鬼街也好重地休养生息，从此造为一真真正正的黄泉之路。

石尧山想着，大步赶了回去，心因那个决定而越发切。

却也说不清乍一瞥梨树折纸淡笑的那人就怦然促的心是为何。

他说着，朝男人肩捶了一拳，就像曾经说说笑笑兄弟相称的意气时光。

收敛起和冷漠的季鹰，眉一弯连脸上刀疤都捎带柔和了许多。那人怀抱着自己的时候，袁小棠总有回到幼时的错觉。小时候，季鹰也曾这样抱着他，一安抚着他的背，不亲昵却也纵容安心。

如今鬼街遭受重创，朝廷又查得，东山再起绝非易事。石尧山楼那夜朦朦胧胧听见过常问袁小棠是否是天机传人，小兄弟当时失了神志了真话。彼时他不曾留心在意，如今江湖漩涡中心才真正知晓宝库上可动江山称霸八方可延年益寿富甲天的重要。朱见为了找那让他忌惮又觊觎了几十年的天机宝库，特意寻了个借以火药之由轰炸鬼街，目及之遍地狼藉。皇家之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江湖中蠢蠢动之辈亦是不在少数。闹剧到如今，也该歇场了。

自然，小兄弟天机传人的份，他不会叫任何人知晓。若是有人了去，到时鬼街大业已成，纵横九州脉络成网，他相信自己会有能力保护得好想保护的人。

从前天机在明，鬼街在暗，一朝事后却是天机消失于世间，只剩不知从何而来的鬼街后来居上一骑绝尘。鬼老大与他说，当初天机为了躲避锋芒，用天命之盘改换了天机与鬼街的风，从此化为鬼街不为人知的背面，彻底沉了永不见天日的地中。

袁笑之是上了年纪，更看重嗣和姻亲，对与少年有肌肤相亲的那几人再是不满也还是让了步。袁小棠却不满他的古板，提过几次异议，都被男人淡淡一句“我这是为了你好”应付

倒是那季鹰袁小棠咬着笔杆迟疑再三，终是没将那家伙写墨迹洇染的锦扎书信中。

那是他们鬼街埋了几十年的秘密。他也是在那日从鬼老大手里接过天命之盘时，才知晓了其中诡秘烟云。

季鹰倒从未迫他应什么，只闲来相陪，与袁笑之在一时也压了习惯的回呛和忿忿，偶能没有绪波动地说上几句话。反是袁笑之，对着在自家儿边绕来绕去的那些家伙从来采取一默许的态度，季鹰与段云问他些什么，男人都知无不言一概应答，叫袁小棠被讨好的同时又好不恼怒。

“石大壮，可要好好啊！别让小爷等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