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周福应奉了漆盒上来叫他赐百官。御书房、紫宸殿望屏门去，是一重又一重砖红的甬，到了隆冬时格外冷，人径行静悄悄，顺带阖上都是森然的，半年节气象都无，全靠畅月廿五最后一场朝会散了的官员寒暄，大声提嗓叫几声“过年好”，才能勉觉些年味。

临到除夕前天，惠荣太后照常会单招誉王去中膳，都是亲儿，自然膳的帖也能递到齐昱这儿来，可齐昱每逢此时落座到宣慈里，竟也觉得除却朝中琐事、中破事，他与太后并无什么好讲，也都是誉王言语几句京城坊间门的稀罕乐事，连带齐昱打趣一番，才能讨老人家开心。

而膳后走宣慈时，惠荣太后脸上的笑意说是和蔼慈穆，不如说是扯的神气，一则望着注定没有后嗣的齐昱，一则望着年小弱的誉王，也不多说什么，每年都是同样的嘱咐。

“母后再不盼什么了，就盼你们安好。”

这，倒是句真话。

“你在想什么？”温彦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世，齐昱一抬，见行馆已然到了。

他站定了，忽然扭问温彦之：“你见过太后么？”

温彦之不知他为何忽起这问，愣愣回：“见过的。我起居舍人前，在史府记祭祀典仪，有几样要同太后娘娘报备，故曾在祭礼时拜望过几回。”

“此番回京……”齐昱试探着温彦之的神，“你跟我去见太后罢。”

温彦之：“什么？！”是那见太后么？

——那太后不得把我叉去大理寺几个老虎凳！

他神变化甚快，看得齐昱笑来：“瞧你怕的，太后又不是不知我这回事。”

——这回事？……

温彦之皱眉吃惊地问他：“太后娘娘知你断袖？”

——你竟然还能活！

齐昱一看他这模样就知他心里在想甚，只不耐烦看着温彦之：“你就说同不同我去！”

温彦之被他吼得脖一缩，耳朵有些泛红，吞了，这才定心：“那就……去吧。”

他心想，总之到来，太后娘娘也会知的。还不如，正大光明地让太后娘娘知。

……不过到时候是什么份去见太后娘娘？要穿官服么？不穿的话要穿什么？行官礼还是常礼？伏叩七还是叩九？是不是要带礼孝敬？要带什么？……

突然边齐昱挤了他一，仿佛被近旁什么给吓了一。

温彦之回过神来，还没问句怎么了，却见此时二人走到后院回廊里，外院中的石砖地上忽然亮了团耀的光束。

温彦之了然地笑了声，“这是李侍卫他们为你贺寿的影戏，台本还是龚兄写的呢，我都还未瞧过。”

齐昱艰难地看着光圈里左右摇晃的影，似乎的瓦片儿上暗卫几个和龚致远正在准备，还能听见李庚年低声喝：“龚致远你再踢老把你扔去！”

“你笨死了，那线是这边的！”龚致远气急败坏。

这吵吵嚷嚷的，齐昱突然对这影戏的容……不大抱希冀。

不一会儿上传来沈游方一声不耐烦的“好了没”，方知桐叫了句“开始开始”，落在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