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没良田；雨少时又常常现旱灾，颗粒无收。我与知桐想效法芍陂之法，宣导川谷，陂障源泉，溉沃泽，堤防湖浦以为池沼，钟天地之，收九泽之利，以殷国家，百姓故得家富人喜。折已递在你案上，今日你还没翻到，回去我陪你看看，你再定夺。”

齐昱立在丘台上，风轻忽带过他袍摆，钻袖让人生冷。温彦之言辞清晰明了，声如撞玉极为好听，光听着这些话他就觉得此法好，细想来也是利国利民的事。

他看着对岸的山天光，这一刻忽想起数年来山河中涤，权势里摇曳，国事沉浮，一荣辱从少年时带着黄沙里的血，到今日嵌江湖里的尘沙，竟就这么叫他挨到了二十八岁。

原来已过了那么多年。

心念微动间，他垂眸回去看温彦之，忽而了然地问他：“温彦之，这才是我的生辰贺礼？”

“不，等大坝修好就太晚了。”温彦之从袖掏块洒了黑粉的巾帕包在箭尖上，将手里的箭搭上了弯弓，箭尖直指对岸坝正中的那块土包试了试，微微沉气，而后忽然蹲将箭尖巾帕抵在丘台上重重一划。

齐昱微诧的神中，箭尖经那一划竟燃起了莹蓝的火焰，一刻温彦之站起来，目定定锁住对岸那土包的正中，搭弓挽箭，倏地放手！那箭羽带着莹蓝的火光从江岸破风而——

“力轻了，角度也不对。”齐昱摇了摇，角勾着笑，静静看那截燃了鬼火的箭，果然，那箭从半空中晃着跌江里，疏忽便被淹没不见。

温彦之双手顿在拉弓的姿势：“……”

——好，尴，尬……

自古孟浪之事，果真还是要有力气才能办得到。

齐昱看着温彦之一脸吃了隔夜糠菜的表，快要忍不住笑来，好容易才正搭过温彦之的手来，从他袖中又一包了黑石粉的巾帕来，“我猜你也是料定自己不中。”又往袖里继续掏了掏，拉来的巾帕竟有五六条。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温彦之太过惹人怜，一旦想想这一次次都不中，温彦之还要板着脸一条条来继续，他就觉得心里漾着汪泉。

温彦之小心思被撞破，赤了脸有些急，劈手就夺过那些巾帕藏在后。

“不急，不急。”齐昱终于笑着抬臂环他，手绕后去拂他手里的巾帕拿过来，“来，温彦之，我帮你。”

说罢他半哄似的将温彦之拉怀中，一如近来每日教习时一般，叠着他手架起弓，还十分寻常地把着他腰慢捻一扶，咬耳：“你站稳。”

一刻，温彦之只觉手背被齐昱轻轻执起，一箭系了巾帕的羽尾握手中，齐昱右手五指扣他指，轻巧地将弓拉满。他侧颜，齐昱沉的眉并在他近旁，眸中考量的神印着月，连笑意都更加温和，箭遥指远：“是中间那么？”

温彦之心砰，红脸嗯了一声。

箭尖的火苗燃着，在他眸光里摇晃，倏地他手臂一松，齐昱三指松弦，莹蓝光影脱弓而，几乎直向天际旋飞而去。温彦之一颗心提到嗓，目光直直追踪着那如落天星般的渺小火焰，一瞬，恍如呼一沉，那火光稳稳落了大坝正的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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