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的那带胡绑个歪歪扭扭的发髻，真是叫人看一不想再看第二。

欧翻个白，忍住了一掌呼过去的冲动。否则这小混球定然咋呼一番，就他那偏温柔的声音，非得把少年人特别的气放大个一百二十倍不止。

欧心里唏嘘，这个之前世界里总是得他左右为难的小家伙，如今倒成了他的徒弟。这惩罚世界果然是没理可讲。无论他或是阿虎，看起来一儿那些世界的记忆都没有。为今之计只能尽量把他俩都放在边，不最好，一旦有异动……

就怎麽样呢？

杀了他？

欧叹气，本心仍觉得无论如何，杀人犯法。

有可原也罢，上梁山也好，活生生剥夺一条生命总是让他心有负罪。这瞬间，之前那几个世界里迫于无奈杀死的对象却一一现在前。他们哀哭嚎叫，鲜血淋漓，却不得不将他们斩于剑。忽而那些人皆化为妖鬼怪，魑魅魍魉张牙舞爪，肆意嬉笑。他仗剑杀去，却越杀越多，举步维艰。甚至睁睁看到自家师尊就在三步远险象环生，自己却生生无法援驰。

原主先前所修习之念跃然心，是谓：合其神，神合其气，气合其真，不得其真，皆是名。而以剑证，非弑杀，乃不得不杀。

其真为何，杀之理何在？

脑中浮现上个世界末世的最后，是他返回凤队基地。石面对他与队凤梧两人的质疑苦笑三声，甚至不等他们拿任何证据就认。被揭穿之后毫无转圜余地，石求着他杀了自己，而欧却始终无法手。

最后……还是凤梧动的手。火焰包围住石的那一刻，他怀疑自己的睛了错，否则怎麽会看到石在笑。慷慨赴死，还是自己也撑不了？

每一个世界里，所有人都在挣扎求生，而他却扮演着不得不将某些人上绝路、或者是被上绝路的角，这样的经历究竟意义何在。

惩恶扬善，明辨是非，还是动心忍增益其所不能？

给个足以服众的理由也好，为求心安也罢，似乎不人了甚麽伤天害理的事，都会想法设法替自己找个合理的借。

对，就是借。无非合理或不合理，无非余者接受或不接受。

伪善麽？

一个谎言，就得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弥补。

直至自圆其说，或是拆穿揭破。

所以，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就能理所当然地原谅自己，甚至悦纳自己呢？

“……尊，师尊！！！”

欧猛地睁开睛，却见凤梧瞪着睛满大汗，抓着他的手：“……何事？”

凤梧一怔，随即吞吞吐吐：“师尊方才，是，是有何事不顺心麽？”

欧皱眉，扫过周围一，才发觉面前的茶盏竟裂成数片，而前的石桌上亦有数裂痕。他不动声只一挥袖，将这些复原后起：“无妨。”

凤梧张了张嘴，心师尊先前可不像没事儿。说来有些不敬，但看着真像走火一般。全灵力运转不畅，甚至有暴起之态。但师尊此言摆明不想他多，难，师尊其实还是不太信任自己，这才甚麽都不说？又或是自己在他中仍旧弱小，不明事理，这才无法信赖？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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