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药瓶，倒两颗喂晏无师吃。

其实雪禅师那些人要杀晏无师，必然不是只要让晏无师死就万事大吉了，他们想要阻止浣月宗在北周的势力扩张，更要阻止浣月宗帮助周主一统天，所以最终目的还是指向宇文邕，现在晏无师在外人看来已经死了，浣月宗群龙无首，边沿梅顾着巩固本门尚且不及，对宇文邕那边的保护必然有所疏忽，如此一来，别人就会有机可趁。

这话倒也没错，晏无师的形不容乐观，他真气紊，无法再接受外来的真气，沈峤本束手无策。

「我的有些疼……」他脸上浮现一丝痛楚之，手似乎想伸向去摸那伤。

沈峤：「多谢，但我尚不知他病如何，贸然用药恐怕不妥。」

晏无师抓住他的手，半昏迷中依旧不忘：「叫我阿晏……」

沈峤：「……」

沈峤经他提醒，忽然明白自己的突兀之在何了。

沈峤明手快将对方的手住：「别动。」

陈恭一笑：「你放心，这些药都是枸杞丹参一类的温和药材，就算没效果，也不至于会丧命，若我没猜错，他定然是先前与窦燕山那些人手时受了重伤的缘故罢，若换了往常，我自然是可以袖手旁观看笑话的，但如今你我都在同一条船上，晏无师了事，你必然要分心，对我没什么好。」

晏无师：「你说的许多事，我脑裏都迷迷糊糊的，说不个所以然，也许晏无师知，但我并不知……」

沈峤只得将他安排在坐骑前面，自己则坐在他后面，双手从对方腰际绕至前面攥住缰绳，以防晏无师中途摔去。

沈峤：「还有，之前我说回安，你却说来不及，可是因为安那边会事？周主会有事吗？」

所以晏无师说的来不及，应该是指宇文邕那边会事。

不得已，沈峤只能赶住手。

也就是每一个不同的，其实并未得到完全的记忆？沈峤拧眉想。

不多时，后者忽然动了动，咳一大血，竟真的缓缓睁开睛。

「因为你好看。」晏无师朝他微微一笑，顿如风桃，十裏绽放，宝树生光，月华晶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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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心一动，若药裏的药材都很温和，绝对不可能有这奇效。

「我先睡一觉……」晏无师，声音渐趋不闻，说到末尾，睛已经合上了。

无师大变之后，如今双目一直追随着沈峤，无论沈峤起落座，他的视线都黏在对方上，沈峤又不是个四人，如何没有觉，只觉得彆扭无比，说罢这番话，不由蹙眉：「为何一直看着我？」

「陈恭之前会武功吗？」晏无师忽然问。

「说正事。」沈峤叹了气，发现这个晏无师其实也并不能算很正常，但总归比之前那个要好一些。

短短时间之，他缘何会有这样突飞猛的变化？寻常人的武功须得从小练起，陈恭却像是平地起了楼一般，令人疑虑重重。

陈恭之前何止不会武功，他连打字都不识几个，又上哪学武功去，只从沈峤那裏学来一两招外家功夫防，可那多只能对付一两个蟊贼，可对方神光敛，脚步轻盈，明显武功已经到了一定境界，就算不是一手，也能算得上二，跻江湖前列了。

对方周，似乎置火炉之中，之前从未现过这状况。

但他们已然来到距离安十万八千里的吐谷浑，而且即将人迹罕至的荒芜广漠，即使不考虑晏无师，有般娜祖父在陈恭手裏，沈峤也不可能掉就走。为今之计，只能继续前行，先助陈恭取到玉髓再说。

陈恭见状，递来一瓶药：「裏是药，可以提神补气，你给晏宗主吃，也许会好。」

沈峤如今所练功自《朱策》，一派中正平和，孰料到了晏无师，却令他痛苦加，面容几乎扭曲起来。

隔日一大早，陈恭派人来叫起时，晏无师依旧沉沉昏睡，无论如何也叫不醒。

「晏宗主？」沈峤轻唤。

他以手抵住对方背心，几缕真气。

晏无师摇摇，他因为今日骑了大半天的而面疲惫，即使他只是坐在上，不必费神看路，但他上本有重伤，路途的颠簸足以令旧患復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