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还有遮挡，那些人连观战都不会找个好地方，又不敢用真气抵挡，结果被泼了一一脸！」

那的手还在继续，一人用剑，一人空手，剑光遮天盖地，悬江倒海，然而晏无师在其中，却周转自如，手掌不见如何招，只以拈拨拢弹四法，便得潇洒自在，不落风。

白茸微微蹙眉：「他用的好像不是指法？」

沈峤：「是指法，只不过指法化用，虽得一指，却能千变万化，虽然千变万化，却不离其宗，汝鄢主的剑法也是，你仔细观察，他其实来来去去就那一招，但只这一招，就足以阅遍繁华，岿然不动，御敌千万了。」

白茸定神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果然如此，心对沈峤不由又多了一层改观。

所有人都知沈峤原来的份，却因败于昆邪一事，对他武功始终存疑，总觉得不单难望祁凤阁项背，连天十大也未必得，白茸虽然在他手上吃过亏，但也总觉得他病弱又有伤，支撑不了多久，随时都可能倒，如今听见他一席话，始知宗师终究是宗师，单是这份力，就远非常人能比。

「你方才说晏无师会赢，却没有说原因呢。」白茸靠近他，幽兰气息吐在沈峤耳上。

沈峤扶着石往旁边挪了一步。

白茸：「……」

沈峤还很认真地对她：「我不喜这样，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白茸故意笑：「这样是哪样，家连碰都没碰过你，难你比黄大闺女还要矜贵？」

说罢伸手就要去摸沈峤。

她这样滴滴的大人有意诱惑亲近，不说宇文庆那样的，就是不喜连丛的正常男，就没有不会受到蛊惑的，不说动心，起码也会在那时候产生心醉神迷的觉，但沈峤偏偏是个例外，她没敢找晏无师或汝鄢克惠这一级别的手作尝试，却在沈峤这裏碰了无数次。

伸去的手被沈峤的竹杖挡了回来，他也当真面沉如，没再说过半句话。

白茸知他说到到，心有气，又有些后悔，也忍住不说话。

转间晏无师和汝鄢克惠已过了上千招，但双方丝毫未疲态，从山谷这一打到另一，看着日逐渐往西，打的人不知岁月，看的人也浑然忘我，不知不觉竟已过午，两人手足足两个多时辰，依旧未现。

白茸的武功在如今江湖上足可称为一，但这一场酣战，依旧令她受益良多，这是之前从未得见的境界，今日却如大门一般打开一条，让她窥见裏面的风景。

即使只有一条，也足够心震撼不已。

她终于知自己与宗师级手的差距在哪里，为什么自己始终无法逾越那一条界限，因为她的武功只是武功，晏无师和汝鄢克惠的武功，却已经他们的每一分，一吐一纳，一收一放，吐则方寸世界，纳则百川归心，收则日月风气，放则十丈红尘。

白茸看得迷，忍不住喃喃：「有生之年，我能达到他们这样的境界吗？」

这次沈峤居然回答了她：「你的资质并不差。」

白茸思及自己的练功途径，不知怎的心忽而有些惨澹，自嘲：「他们的，我修不来，我的，他们也不屑修。」

沈峤：「大三千，只分先后，无有。」

白茸嫣然一笑：「你方才还对我生气，说不理我，现在不就又与我说话啦？」

沈峤：「你好好说话，我自然也好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