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带总比自己走方便了许多，沈峤向她谢，白茸却笑嘻嘻：「说谢多见外啊，若真要谢，不如你让我睡一晚，晏无师是不是还没睡到你？你这样的元之，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虽说功力有些损耗，不过我也不嫌弃，我教你双修之法，说不定你功力恢復有望呢，不用去练劳什的朱策了！」

沈峤：「……」

白茸还在努力说服他：「怎么样，这是两相得利的买卖呀，我赚了，你也不吃亏，沈郎当真就不考虑一么？」

沈峤：「……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

白茸噘了噘嘴，也没再继续说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觉得今日一战，谁会赢，谁会输？」

这是个好问题。

那些跑去观战的人，同样在寻思这个问题。

建康城裏消息灵通的赌坊，此刻说不定已经开盘注了。

沈峤认真地想了想：「若无意外，晏无师应该会赢。」

白茸咯咯一笑：「你还真向着郎啊！汝鄢克惠可不是那些沽名钓誉的泛泛之辈，先前我曾潜临川学，想要提前破坏他们隔日的讲学，谁知被汝鄢克惠发现了，他亲自追了我大半个建康城，我受了重伤拼着半条小命才逃来，从此之后就不愿意轻易招惹这厮了，堂堂宗师之尊，竟与我这样的弱女计较，实在也太小气太掉价了！」

沈峤心你可不是什么弱女，再说你都跑到人家地盘上去了，若是让你来去自如，往后临川学的门槛也不必要了，等着日日被人上门罢。

白茸一边带着他走，足罗袜片尘不染，速度丝毫不见慢，连语调也不带气：「依我看，汝鄢克惠这等实力，就是祁凤阁崔由妄再生，他也可与之一战，这次又在建康城外，周围地形俱是他熟悉的，你家郎可未必会赢！」

起初有些人误会沈峤与晏无师的关係，沈峤还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但后来他就发现这解释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人们只会相信他们自己原因相信的，解释与否，并不妨碍他们继续一厢愿地误会。

像白茸这，纯粹就是明知故犯，逗玩笑的，沈峤就更懒得解释了，听见了也当清风过耳。

白茸见他不为所动，哼一声，没再说去。

二人了城，走了足足三十裏开外，从平地了树林，又从林一路往北，到了溪峡谷，这才遥遥瞧见山崖上两人影，正在削上手。

他们足所立之地，不过是削上突起的一些石块，有些宽甚至不一个掌，常人光是遥遥仰望，都觉惊心动魄，更何况还要在手间隙准落足其上，稍有不慎便会跌落山崖。

然而汝鄢克惠与晏无师何许人也，腾挪之间，非但没见半分狼狈凝滞，反如行云，几乎没见他们在哪块石上停驻片暇，形飞掠，真气涤，碎石横飞，掌风所到之，云从袖，波与平，看得人缭。

原本从容往南的河受二人的力激，霎时间纷涌往上，晏无师顺势引导，以为凭，结合指法，将化为千万利刃，刀刀掠向汝鄢克惠。

被力激起来的漫天之中，汝鄢克惠的形却几乎半隐了，起码从沈峤白茸他们这个角度，白茸极目远眺，也只能看见模模糊糊几个虚影，本看不见汝鄢克惠到底现在何，又将从何招反击。

山风原本就大，加上这二人俱都用上大半力，两大真气在山谷之中汇，如同大漩涡绞在一起，竟生生让河逆，大气刮得人衣袍鼓起，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