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兰犹豫好一会，决定还是先说玩笑话，缓和之前尴尬的气氛。

“楚师弟对我有些怠慢，请我门都不给我上杯茶，我不信你不记恨我。”女修笑颜浅淡，波一横，就是无形的亲近与示好。

楚衍不尴尬，也不觉得为难，他答得严肃认真：“我上次到李师府时，你也没请我喝茶啊。”

少年说认真话时，因为他容貌秀还有些羞涩，大多没人觉得他认真。

可心思锐的李窈兰不同，她听了楚衍温话音的冷淡，也听这句无心之语背后的揶揄与不快。

正帮楚衍归拢灵石的手指一僵，李窈兰面白了白，好在还是撑得住。

若非无可奈何，她也不愿到这里找气受。

和脸厚趋炎附势的江蓝栀不同，李窈兰一向对人冷淡。就算是苏青云，也是意淡淡没有话说，双方都已习惯这样的方式。

但动心的女潜能往往是无限的，为了心之人，李窈兰发现她居然能狠着心厚着脸，了许多自己都不敢想的事。

这次没用那人要求，李窈兰自己就主动找到楚衍。

她原以为几句真实意的话，就能让楚衍原谅她就可前嫌尽弃，更难缠的陈世杰不都是如此么。

现在李窈兰才发现，楚衍的不记仇只是说说罢了。他满腔怒火与怨气，都埋在温好意包裹之，等她稍一松弛，才一针见血地刺痛她。

原本还算络的气氛，刹那间冷淡了。李窈兰心底那一丝歉疚，终于因为楚衍这句冷淡话，消失得一二净。

她眉一横，自有一冷锐气魄扩散而，与之前亲昵的态度截然不同。

“先前是我的疏忽，楚师弟不也以牙还牙讨回公么？”李窈兰不羞涩也不伤心，她还语气淡淡地补充，“既然楚师弟不愿见我，那我就有话直说好了。”

“我知你与陈世杰约战的事，觉得你此举并不明智。”

楚衍不惊讶。

他不知好歹的举动，大概早被传遍了太上派，李窈兰能知也并非什么稀罕事。

他只糊地一，模棱两可地回答：“我也困境，并无其他办法可想。”

女修涂了蔻丹的指甲在桌上一敲，轻轻一却震慑人心，“如果你约战陈世杰，只代表你自己，我自然不好涉。可楚师弟考虑太少，牵连了太多人，我不得不面。”

“你为了报复陈世杰羞辱你，不顾死活地与他约战死斗。你输赢与否事小，谁能替太上派参加灵山大典，才至关要。”

多好听的话啊，李窈兰轻轻巧巧几个字，就不把自己的命看在中。也对，自己是死是活，都与这位人师没多大关系。

楚衍收她灵石，替她卖命。李窈兰觉得歉疚，在他离开前又补偿一百块灵石，就已仁至义尽。

至于自己没死，还命大地活着回到太上派，那才是意外之事。李窈兰为了她自己的打算，才不得不纡尊降贵向自己歉。

仙女一朝坠凡尘，洁白衣裙沾染泥泞，还得向凡人低颜笑，大概就是这等心。

蝼蚁般的凡人，哪让她低，除非不得已。就算仙女歉，也是满幽怨与不甘，稍一垂首，都是泪光盈盈惹人垂怜。

楚衍并不难过，他早明白李窈兰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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