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羞赧表现，还和以前一样，真好啊。李窈兰嘴一抿，目光无悲无喜，“因为那件事，我向你歉，是我牵连你。”

如此坦直白的态度，让楚衍梗在那闷气稍稍消散。

可他还不敢抬，因为青衣修正蛮横地压住他的不放，低沉语音在耳旁响起，“不准看她，什么女修，没羞没脸不害臊！”

“这回有本尊亲自压阵，看她还敢怎么为难你！”

话音是恶狠狠的，带着十二分的不满。即便李窈兰看不到，楚衍还觉得有些丢人。

他这么大个人，还像小狗一样被简苍压住脑袋不许抬，实在没有男气概。

楚衍晃晃脖，竭力从简苍桎梏中谋得一些自由，说的话也有些漫不经心，“李师不必歉，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何必耿耿于怀。”

“不，我还是在意。”

蓝衣女修固执得很，李窈兰见楚衍神游移不定，就以为他定是在敷衍自己，“牵连到你，并非是我的本意。就算我给你灵石丹药补偿，我仍然耿耿于怀。”

“你离开的这些日里，我每天都睡不好觉。一闭上睛，就看见你被妖兽吃了，血淋淋一片……”

李窈兰用手捂住睛，又背过去，倔地不让楚衍看见她的表。

疚不安自然是真，固然已经心有决意，真要牺牲时还是不安的。

纯白无暇的一双手，从此染上血腥，不洗不净。似压了一块大石，气翻都不得松弛，没有一刻觉得适意。

“假话。”简苍摸了摸楚衍的脑袋，轻蔑地勾一笑，“筑基修士灵气自溢，不人间烟火，睡眠少也是力充沛。打坐半个时辰，就神采奕奕。她怎么可能睡不着觉，明摆着是糊你的假话。”

第51章

楚衍有些尴尬。

他很想虚咳一声，提醒尊不要摸他的脑袋，又不是小狗小猫小兔，被人顺抚摸就觉得心中喜。

他好歹是个男，就算照凡间算法，再有两年也成年了。简苍这亲昵表现，实在让楚衍吃不消。

至于李窈兰的话是真是假，楚衍也不愿究。别人就是那么随一说，他真傻乎乎地被动，未免有些没脑。

就算不在乎，该说的话还得说。至少维持表面上的师门和睦，再多树敌楚衍自己都吃不消。

“李师这是什么话，我毕竟活着回来了，这回你也能安心了。”

少年话音平平，听不也没有波澜，似在讥讽又似安。李窈兰仔细琢磨好一会，都吃不准楚衍态度如何。

她还把脸埋在手掌中，轻声细气地问：“你，不怪我？”

女修话音颤抖，是无助是不安，也有雨打支离破碎的脆弱。

楚衍角一扬，字字说得脆，“不怪你，我怎么能怪李师呢？”

也许是觉察到自己语气有些古怪，他又补充：“毕竟李师为人心善，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手相助。这份谊，我自然牢记心中。”

是啊，恩是恩怨是怨，不能等同需要一一划分。

李窈兰给他灵石是真，推他去对付陈世杰更是真。因为愧疚又补给他赔偿是真，现在歉疚来赔罪也是真。

算来算去，终究还是恩大于怨。楚衍心中一片明澈，轻轻地凑近了说：“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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