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预，心中咯噔一。

绿衣男举起被袍袖遮蔽的右手，并非五指修的人类手掌。自他肘间向，全是丝丝缕缕连绵的系，直泥土。

“这术法很耗时间，我与你虚与委蛇，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我是竹妖，系韧蔓延而，整个小镇都在我掌控之。一动，就是山崩地裂的地震。两位倒是能逃走，可小镇上几百凡人，就没那么幸运啦。”

绿衣男似模似样叹了气，当真十分悲悯一般，“我对这些凡人并无好，若非为了苏真，他们也活不到如今。现在就是他们偿命的时候，能派上些用场，也是他们的荣幸。”

“我也不奢求太多，只求两位网开一面，今天就当没见过我和苏真。那些凡人，自然安然无恙。如若不信，我可以神魂为誓。”

不祥预成了真，白修齐气得浑发抖。他双圆瞪，似要火来：“你，你无耻！用凡人威胁我们，当真是妖心！”

这句不痛不的责骂，落在绿衣男耳中，和细雨也差不了太多。

他摇了摇左手，分外无辜，“我本来就是妖，不像人类讲面又有义，平白无故活得多累。”

“这镇以竹为生，我的同类们往往神智未开懵懵懂懂，就被人拦腰砍，成家凉席。你们的说法，现在就是一报还一报。之前欠了那么多，一讨回，他们应该是无话可说。”

“你们修士，不是最怕沾染因果么？几百名凡人因你们俩丧生，该是多大的因果冤孽，我看了都觉得后怕……”

绿衣男笑嘻嘻地说风凉话，看得白修齐牙。

事态发展到了这般地步，已然不能轻易了结。暂且不论什么因果与冤孽，几百人命，或生或死就在他们一念间。这份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欣赏，实在令人为难。

放跑那一人一妖，就是任务失败，再想追查难于登天。若是他们固执不肯妥协，那竹妖也是个狠角，必会说得得到。

两相比较之，白修齐还是觉得他不能枉顾人命。他犹豫刹那，转凝望楚衍，“事关重大，你我不能太过莽撞。那可是几百条人命，稍有疏忽，后果太可怕。”

“要不这次妥协，我陪你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杀得这妖妖魂飞魄散……”

每说一句，楚衍的神就淡漠一分。他仿佛成了石雕般，既无表更无生气，远望竟比那竹妖更不像人。

“别人命安危，与我有何关系？不过几百名凡人罢了，不成修士皆为蝼蚁，我何必在乎蝼蚁的命？”

白修齐疑心自己听错了。他浑上的血瞬间发凉，寒意凉丝丝直达心底。

他早知，楚衍就是这心冷如铁的人。可白修齐没料到，楚衍竟能狠心到这般地步。

之前杀了两个威胁废他经脉的修士，还算有可原。白修齐虽不认同楚衍的理方式，倒也能够理解他。

可他现在说的话，就是实打实的混账了。

几百名凡人何其无辜，平白无故牵扯到这桩事中。楚衍上嘴碰嘴一句话，就抹灭了他们的生机。

太冷血又太可怖，自己怎么会看错，喜上这么个冷血混账？

太生气太失望，白修齐反倒冷静来。

他仿佛瞬间沉稳了，举手抬眉间，全是正气凛然，“妖尚且知报恩，你比妖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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