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程先生，田先生请您去唱戏。”这样的话已经不知让多少人传了多少遍了。

“就说我病重。”

过完年，没等大家都回复正常的劳作，城就被攻了。敌人明面上抱着我看你们这么萎靡我们要帮帮你们，实际上就是无的侵略。

敌人在这里的姓田，明面里大家都叫他田先生，背地里也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称呼都有。

“程先生如果不好，我那里有好的医生。”一黄绿军装的人走了来，用着不利的中文说着。

“田先生，我昨日不小心闪了腰，实在是上不了台。”程先生冷冷的说，“我起不了，也无法招待，请吧。”说着手指了指门外。

“程先生，那您好好休息，我次再来。”田先生微笑着走了，他相信总有一天能让程先生心甘愿的给他唱戏。

城门被攻破之后，张衍和其他当官的都住了租界，家里有钱的人几乎都被敌人控制，但是像程先生这样有一门手艺的人，他们明面上还是放的很尊敬。

城里一片低压的气氛，大人们不让孩门去玩，虽然也是过着差不多的生活，可是人们心里早就没了以往的轻松。

张衍让程先生跟自己一同去租界，可程先生拒绝了他，他说反正那些人也不能对他怎样，他想守着这里，也要守着蔡陆的家。

张衍看那些人确实对程先生恭恭敬敬的，没有为难他，所以也就没有再持。可是就怕有一天他们突然没了耐心，把程先生抓了去。

田先生仿佛特别喜好这文雅的东西，这在程先生里是极其可笑的，着不是人的勾当，偏偏要学别人附庸雅。

程先生从小就被师父教育，虽然你们是戏，可是也不能世人中无义的戏。于是他现在几乎除了米行哪里也不去，如果田先生请他去唱戏，他不是说疼，就是说发烧。

说到蔡陆，程先生知现在城里的人都在骂他，说是他跟了一个戏扯上关系，也学的无无义，连自己生的地方都不顾，为一个当兵的，不知跑到哪里乐呵去了。

可是程先生不介意，也不反驳，他们想说就去说吧，蔡陆是什么人他知。

“什么？不抵抗？”蔡陆看着呈上来的命令，“放他妈的，这么大块地方就这么给扔了？那我们折在这儿的兵呢？”他把那张可怜的纸往桌上狠狠一拍。

“师师确实是这么说的。”那个兵吓得大气儿都不敢。

砰！

门外又响起了大炮轰炸的声音。

“团，他们又来轰炸了！”门外又有人跑了来。

蔡陆攥了攥拳，把桌上皱着的纸啪的一声又翻过去扣在桌上。“通知所有人，愿意跟我去的就去，不愿意的，在这儿等这撤退，师怪来我着。”

“团！”送来命令的小兵喊了一声。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蔡陆瞪了他一，“这命令就当我刚刚没看见！”

蔡陆拿起了枪，走了去。看着站在门外的一队人。“上面刚了命令，不许抵抗，我蔡陆不听，就当没看见，你们不想去的就留在这准备撤退。”

“愿随团一起上阵杀敌！”底的人一遍遍喊着。

冲去之后才发现敌军这次火力不是很，只有一些步兵和两架坦克。

蔡陆首当其冲，先是用刺刀砍，然后在别人的掩护冲到坦克面前，三两爬了上去，掀开盖就把刚刚从打死的敌军手里抢来的手榴弹扔了去，然后赶去跑远。

这一仗打的很顺利，他们收缴了多枪支弹药。

整个团连夜撤退。大家都有些疲累，互相起哄唱什么活跃气氛。

“我先来！”不知是谁在队伍里喊，他清了清嗓:“番王小丑何足论，一剑能挡百万的兵。”

“好！”大家此起彼伏的应和，大声的笑着。

“团，这是什么戏啊？”小孙营往蔡陆那里凑了凑。

“穆桂英挂帅。很好听的戏。”蔡陆嘴角浮一丝微笑。

蔡陆还记得他只见过一次程先生扮武旦就是这穆桂英挂帅。当时蔡陆觉得新鲜，也觉得程先生的段很好看。

他问过程先生为什么只扮过一次武旦，程先生只说，在上战场打仗的团面前，不想班门斧，这些哨的动作登不上台面。

若他在就好了，一霞帔就能赶走所有霾。不，他别在这里，这里太危险。

“小孙，有纸笔吗？”

“有，团，给。”小孙从兜里掏了一支钢笔和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团，你要嘛呀。”

“写封家书。”

“能送的去吗”小孙问到。“我也想给我女朋友写信。”

“不知”蔡陆顿了顿，还是把纸垫在手上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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