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陛、陛……娘娘她、她睡了……”

我跪在廊，听着旁的女官向陛如此禀。

陛已吃了数回闭门羹了。

听秀的女官们说，元贵妃是生了陛的气，才这样冷着陛的。陛召她陪寝，她不肯去，陛驾幸秀，她不接驾。

可真真是妃，竟拿起陛来。

“睡了？还未用晚膳便睡了？”

擒故纵的把戏，总要陛愿者上钩才能讨巧。陛的已有不悦，女官低了，不敢再言。

“阿姊既不，为何无人来报朕？皇后派你们来伺候娘娘，竟是为了拦朕不成？来人——”

陛两三句便拆穿了这幌，遂叫来了魏爷爷，要把拦他的女官们全打发去慎刑司。

慎刑司那地方，可是要脱层的。女官们立时慌了，都求起饶来。

“陛……”

火红的凤凰，槅扇开启。

56

“就看在腹中孩儿的份上，阿姊也莫要生气了……”

已是初夏时节，院假山的凉亭中摆了晚膳。陛亲自布菜，将元贵妃吃的珍珠挟与她。

元贵妃却未动那颗珍珠。

陛微讪。

我侍立在侧，心不快——我虽不知元贵妃为何与陛这样怄气，可陛贵为天之主，这样小伏低，也该知足了才是。

“阿姊……”

陛复又唤她。

元贵妃放了银箸。她看着陛，圈微红。

“阿姊再与朕怄气，也莫要拿自己杀气，平白饿坏了……”

陛把元贵妃揽了怀里。

元贵妃似乎想要挣开，却听陛，

“司寝监那些东西，如今每日都去正司领二十板，等着阿姊亲自发落呢……阿姊若生气，打朕骂朕都使得，只千万别憋坏了自己……”

说到最后，竟是讨饶般的语气了。

这样的一顿剖白，莫说元贵妃，便是假山上的石都要动容了。

元贵妃却偏偏不给陛脸面，直推开了他。

“阿姊……”

陛的落寞起来。元贵妃扶着鼓起的小腹，慢慢站了起来。

“纵是杀人的罪，也要问一问案、才好定罪……阿姊这样躲着不见朕，可真是要冤死朕了……”

甚是忌讳“死”这个字，虽是陛自己说，服侍的人们也跪了一地。元贵妃回过，看着陛，落泪来：

“陛……莫、莫要咒自己……”

57

是夜。

陛歇在了秀。

元贵妃虽表面上待我好，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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