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待他与对待秦昭是不同的，侍郎郎中待秦昭的客气里还有些了亲切，对他的客气，一多半都是疏离。

等到值房的小太监沏了好茶来，秦昱奉在手里面销霁，掀盖一看便知是崔尚书自备的茶叶，崔尚别无所好，只好茶，和胡成玉两个倒能说得上话，连正元帝赏赐他，也是赏他好茶。

秦昱刚到就送了他半斤雨前龙井，如今南北不通，雨前龙井又以吴地最佳，这半斤的雨前龙井，一片片叶儿差不多跟金叶似的贵，崔尚书推辞再三，最后把这半斤茶叶搁在的茶柜里，有客来时沏上这么一盏好茶。

秦昱就坐在秦昭离席前那个位置上，用过的茶盏小太监还没收起来，他搁自己手里那只甜白瓷的茶碗，掀开了秦昭喝过的那个，见是些茶叶梗，面上微微带些笑意来。

秦昭一路撑着油伞往后三殿的甘殿去，雪珠越落越大，早上来还只有黄豆大，这会儿桂圆似的大，落了一地，砸在地上碎开来，小太监们披着蓑衣油布正在扫这落来的冰珠。

卫善就趴在甘殿南边大窗的窗框上，等着秦昭过来，结香捡了两颗冰珠送来，卫敬容一看就叹息起来：“落雪还罢了，这可不伤了秧苗。”

卫善伸去看秦昭，脖里围着一圈火狐，搓着手：“姑姑正可上表，把办千秋节寿宴银款，使粥功德，还可建言陛减轻来年的徭赋。”

卫敬容手里拿着一串珠玉，在如意的脖里，她这么儿大就知这些东西好看，在上就不肯再脱了，手指着桂圆那么大的东珠咯咯直笑。

卫敬容看女儿笑，自己也笑起来，听见卫善这话，怔得一怔，正元帝是极厌恶别人违逆他的意思的，朝臣驳他心中所想，他还能站在天大事上忍让一番，如今难得起意要办千秋宴，违了他的意思，他心里总归不乐。

卫善扭看见卫敬容蹙眉，咬一咬，若是原来正元帝听见推拒必是要不兴的，难得他有这个心思，推拒了他就是给脸不要脸，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林一贯冒着冰珠送了一汤来，八仙过海的汤盅里盛着红白鸭丝汤，说是陛特意吩咐了给皇后娘娘补的，还叮嘱她再吃蟹也不能天天叫蟹黄小饺当心，总共就叫了两回，昨儿一回，今日一回，今天这一屉，还是叫给卫善吃的。

一并送来的还有一匣糖心，掀开来拿玻璃碗小盅盛的冰雪糖荔枝，两支银签，一看就是给如意的，卫善看见了便半真半假的报怨一声：“姑父可把我给忘了。”惹得林一贯又跑一趟，送了一碗杏仁糖酥酪来。

卫善这片刻沉，落在卫敬容的里，她扯一扯嘴角，想个笑意来，依旧又敛了回去：“善儿说得有理，让颂恩拟表罢。”

心里暗暗有些惊异，卫善虽不是一回说这些，可看着落冰珠立时就能想到二建言，这还是一回，清名名之外，还要正式建言扬名，卫敬容品度着丈夫连日来的反常，倒觉得这事可行。

卫善说完了话，才在心里转一回，先试探停办千秋宴，若是正元帝肯了，再上建言表，若是一样就被驳回，姑姑还能说是忧心百姓所至，再加上盘帐，事加在一，正元帝必有八分肯。

皇后广有贤名，对秦昰的好就更多了。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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