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起，要去灯，手腕却被赵超攥住。

“坐。”赵超那声音里带着威严，游淼心中忐忑，意识到赵超若要动，自己是打不过他的……从前尚未碰过这形。只不知赵超要说什么，听他黑夜里的气，很可能在发怒。

本来最理直气壮的，应当是游淼才对，但赵超这么一现，自己的气势反而怯了三分。

游淼忖度再三，淡淡：“陛请说。”

赵超叹了气，说：“你在生气，对不对？”

游淼：“臣不敢。”

223、卷五 八声甘州（五）上

这一次，双方都觉到了。素来私底只要没人的时候，赵超与游淼从不君臣相称，只是“你”啊“我”地叫。然而这次游淼不打算再与他当兄弟了。

“大哥昨夜与我割袍断义。”赵超低声：“我知，你们都对我很失望。”

游淼：“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明日就辞官回家去。”

赵超在夜里呼一窒，游淼缓缓躬跪地，行了个大礼。

“当年聂将军将我，将李治锋叫到一，为的是收拾这残破河山，重振天启。如今北方虽未定，战事却已有转机。陛也用不着我们了，谦能的事有限，不想再讨陛烦心。”

“你……你……”赵超着气：“游谦，你好大的胆……”

游淼沉默。

赵超终于彻底怒了，喝：“我对你掏心掏肺这么多年，临了还想把你从这事里摘来！你就这么对我！”

游淼冷冷：“什么事？有什么事，需要把我摘来？陛既用不着我，又何必这么对我？”

“谁说用不着你了？”赵超颤声，他终于知这次闯祸了，不仅聂丹，连游淼也彻底心灰意冷，他就像个小孩闹了自己无法收拾的烂摊，接着一错再错。

赵超：“游谦，你别这样……”

游淼沉声：“天地君亲师，我已背叛了我的先生，背叛了大哥，鞍前后，为你打一切，你吩咐李延为你办那些事时，自当知我的立场。我不可能再为一个弑父杀兄的人效命。”

赵超蓦然静了。

游淼：“陛，臣明日就会辞官告老，李延想必能效陛肱。”

赵超冷笑：“好，好……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告诉你，游谦，这是你自找的，你别以为你走得了……”

游淼淡淡：“陛不如把我，把李治锋也关去？这么一来，我们都不负聂大哥所托了。”

赵超气得浑发抖，一脚踹翻了案几，冷冷：“你给我等着。”

赵超摔上门，扬而去，游淼起，坐回榻畔。

游淼叹一声，外面穆风：“老爷。”

游淼嗯了声，说：“没事。”

穆风：“要不咱们趁今天晚上就回去罢。”

“不碍事。”游淼安：“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赵超嘴上是这么说，但游淼知，他绝对不可能把自己打大牢，否则李治锋一回来就要找他拼命。游淼、聂丹、朝中所有大臣的态度，都让赵超彻底走了一个孤立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