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助陛，善待百姓，安抚人心。”游淼也在聂丹对面坐来，难得二人会在这么一个夜晚碰面，游淼决定与他好好谈谈。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前年的夏末，这些时间里，游淼有太多的话要与聂丹细说。

游淼一惊，据此推测，当年赵超回归江南，得到聂丹与孙舆一文一武的大力支持，登基为帝，必然是曾经许过什么承诺。聂丹最后：“我会据理力争，尽臣本份，参知大人，须得保重，来日朝堂上，还有倚仗您的地方。国家，百姓，都少不了您。”

游淼心沉重，聂丹所言，他几乎半句也没听去。心里翻来覆去，都是想着要如何劝他放弃迎回二帝的念。当初沈园结义，唯独聂丹这人，游淼是最吃不透的。一来从前聚少离多，二来聂丹说话耿直，也不好荣华。现在仔细想想，游淼却发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想必聂丹对他，也是如此。

游淼在一旁静静听着，几次想离开，聂丹却又未曾发话，也不便就走。未几，只听聂丹又：“正如您所料，事并不简单，三殿之意，显是不愿归还帝位。”

“不能休息。”聂丹蹙眉：“我这次回来，就为了此事。”

游淼说：“可是大哥，你不知，整个江南为了这场大战，已经被彻底掏空了，你只能放士兵归来屯田。”

“以后政事堂就靠你了。”聂丹缓缓：“接来，你打算怎么办？”

聂丹神凝重：“不可，现在朝中就靠你撑着了，你万万不可离开。孙先生病重，除了你，大哥实在不知要找谁……也幸亏当初你住了这么多事，守在政事堂中。”

“大哥。”游淼思来想去，开：“不如你先回去休息，陛今天也是急躁了……”

游淼忙安：“应该的，以大局为重，不如我过完正月十五，上前线去看看他……”

或许这就是传言中的惺惺相惜。

“什么时候开始的？”聂丹终于朝游淼问。

“年初一。”游淼说。

所有人包括游淼自己，都觉得孙舆已是风中残烛，中风后既然无法开，只怕要养好，已是不可能的事，何况孙舆已届古稀之年——寻常家的老人，能活到六七十的已是寿。孙舆日日为国劳，不咽，夜不成眠。这几年里繁复的政事已彻底掏空了他。

一无所知的两个人，能不能拜把？

“若不再过问朝政。”游淼：“将他送到江波山庄去休养，兴许能慢慢地好起来。如果要让他再为天启卖命……我看……太难了。”

他们平时就没有什么称兄弟的，也从未有过时间的相，对聂丹的了解，游淼甚至觉得不及李延。然而偏偏就是这样，聂丹竟能从游淼的几次选择中，判断这是个足够生死相托的人，愿意与他，与李治锋结拜为异姓兄弟。

游淼知聂丹这话，一半是说与孙舆听，一半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时至此刻，他无法去给聂丹解释什么，也不可能当着孙舆的面多说。

聂丹询问了病，游淼神黯然，答：“大夫说，过段时日会渐渐好起来的。”

游淼笑笑，说：“是陛心意已决。现在前线况怎么样了？”

只有两况可以，游淼心里一清二楚，一是利益所趋。二是冥冥之中，他们的抱负，理想与立场，都将获得对方的理解。他与聂丹或许就是这样，彼此都不是一类人，生活，阶层都天差地别，但却有同样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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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丹

206、卷四 减字木兰（二十七）上

聂丹摇摇，无奈：“前线况太复杂，牵一发则动全，本该让二弟回来，平白耽误你们这些时间的相聚，大哥问心有愧。”

一品大员，聂丹以属礼见过孙舆后，又上前握着孙舆的手。

游淼叹了气，摇了摇。

聂丹叹了气，索就在院里坐，若有所思。

聂丹说：“这次北伐，别的人不清楚，大哥却是明白的，朝中若无你撑着，征北不可能成事，也不会等到现在。大哥先前也拿不定主意，是否提前班师回朝，二弟说了，有你在朝中，我们征的，就不用怕。你相信我们，我们自然也该相信你。”

“未知您会在此时病倒。”聂丹说：“我们北征的路，只剩最后两步了。”

聂丹，又轻轻拍了拍孙舆的手背，嘱咐：“参知大人好好养病。”便退房外。游淼关上门来，聂丹又：“说实话，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