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淼上回只是随说说，逗李治锋玩，没想到李治锋还记得，当即大笑，看着李治锋莞尔好玩，李治锋也惯了被游淼哄着，一脸无奈。

唐博接过，游淼总算可以和世家弟附庸风雅一番了，笑：“哟，这也是名茶，不比咱们的人差。”

游淼又：“晚上横竖无事，唐兄就睡后园里，背后就是听竹小院，与我小舅住隔。”

唐博听游淼话中似乎别有所指，便不作声，了，游淼又：“在贺沫帖儿帐中，我还曾经为他煮过一次茶，贺沫帖儿说，汉人醉心古玩，无怪乎会亡国。虽说我天启四书五经博大，胡人之言不足一哂。但放如今，又确实有这么几分理。一茶壶茶杯虽显致，又怎么比得过人？”

唐博不停地把话朝战事上引，游淼却不停地把话岔开，搞得唐博十分尴尬。本来游淼只要顺着问几句唐博近况，又或是评些战事，唐博便可正题。结果游淼绕来绕去，尽在外围打机锋，唐博实在是被整怕了，只得低声气：“这里还有一幅画。也是家中捎来的。上次贤弟说我无事便可过来，当初还不知，后来才知居然是沈园之主，平常也不敢拿来落个俗……”

这话李治锋是不懂的，然而话中之意，游淼与唐博都了然于心——如今唐家所在之即将要被十万民攻陷，唐怀理疲于奔命。不日间唐家就要逃亡，再大的家业，也要玩儿完了。

游淼乐：“是这么个理，但还得唐兄说了算，唐兄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唐兄不在乎，它自然就是个假货。”

唐博喝了茶，淡淡：“好茶好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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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事都照自己的猜测，就班地发展，聂丹一南，叛军领袖涂日升本不敢一搦战神之威，实是聂丹武威太盛，又是保家卫国的大将。给涂日升十个胆都不敢与聂丹开战，前有征北军，背后有朝廷的队，只好朝东南跑。

“是。”游淼笑：“茶圣陆羽游访江南，在乔七爷家里喝了三巡绿茶，赠了乔家这茶盏，成了传家宝，后来我娘嫁，又带了过来。”说毕又自嘲：“唐公家大业大，也没甚好招待的，寻常不值一哂，只得请江波山庄最好的这茶。”

孙舆也就不再多问。游淼是打定主意，到得涂日升的军队一跑，孙舆便知自己的计划了。

这到唐博尴尬了，李治锋忍不住大笑。

“是。”唐博欣然：“正是这么说，古董字画，甚至黄金白银，都是外之，若无人成全，扔在角落里，不过也就是一堆废瓷片罢了。”

游淼知到了这个时候，再不启用李治锋，扬州就要告危，所以朝廷必然会派人到山庄来，低声气地把李治锋与游淼请回去。

游淼神一振，展开那画，登时

但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前来的人，居然是唐博。

李治锋：“到底是仿的还是真的？你上次又说是仿的？”

游淼一本正经：“不瞒唐兄说，还真是仿的。虽说是陆羽赠与乔家的，但并非真正的汝窑。只是我娘喜，又有些味，便一直留着。”

唐博将空杯扣着，又取一盒茶，笑：“这是家里给我捎的秋饮。游兄尝尝。”

188、卷四 减字木兰（十七）上

唐博无奈摇，看二人打骂俏，又说：“游大人说笑了。”

李治锋：“总是逗我，逗我很好玩？”

江波乌龙着汝窑的瓷，唐博不禁赞叹：“雨过天晴盏，莫非是百年前乔七公用的那？”

“哪里哪里。”游淼谦让：“都是前人树，后人纳凉。”

游淼笑：“好玩，看你认真的模样最好玩了。”

“北征之事飘渺无期。”游淼唏嘘：“只怕是难了。”

唐博连连：“既是在游大人手里，是仿的，是真的，倒也无甚系。”

唐博唏嘘：“沈园风光甚好，游贤弟这院，别说是附近，就连整个扬州，也是屈指可数的。”

李治锋也淡淡：“家里自己的，我也喜喝。”

游淼坐在厅堂，满腔千言万语，当真是不知从何说起。要笑，又不好笑声来，只得苦忍着，一时摸摸额，一时鼻，像个猴儿一般。

“差远了。”唐博哭笑不得：“游贤弟从前碧雨山庄里的贡茶，在江南可是一两茶叶一两金，只可惜……也不知州何日能再上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