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地上被踏得七八糟，到都是淤泥。游淼担任随军御史也有数月，此刻一看便知这是鞑靼队迁回来的迹象。而据蹄估测，至少有上万人。

先前李治锋说过，贺沫帖儿去了延边城一趟，并把皇帝与太也带走了。现在又带着一万人回来，不知有什么用意。莫非是想把大安当一个据？除了鞑靼，外面还有胡人，只不知犬戎人又在哪，是否参与了五胡与鞑靼的这次行动……犬戎人。

游淼短短瞬间，终于想清了形势。

国家未亡！国家未亡！

先前游淼一气死活上不来，便是因为国破家亡，而李治锋提到，这里有四万鞑军，外围还有五万胡人，也就是说天启还没有灭亡！否则此刻，他们的据就是京城！鞑靼人如果有必胜的把握，就一定会乘胜追击，不会停留在大安城。

只不知，现在天启军退到哪里了，是谁在带兵。只要守住江天险，天启就还有收复失地的希望。而李治锋……

游淼看了李治锋的背影一，意识到他现在的份或许相当：犬戎人的三皇，也或许会成为贺沫帖儿的争取对象。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谈条件的好机会。

李治锋将游淼带城，沿途都是守卫的鞑兵，大安建城历史悠久，足有三百年，天启太祖得天后，又将此城再次加固，成为一座石城。冬天御寒，白日间可抵御风沙，一块块石垒砌起，犹如森严的堡垒。

大安城已见不到汉人，这依山而建的大城市有多条路蜿蜒上地，游淼时不时瞥向半山腰，看他们来时的军营，棕的军帐蔓延了整个山。

游淼认中央最大的那座石堡，石堡前有个宽敞的校场，而石堡后便是悬崖。当初他就是被拖着，在这石堡前奄奄一息，险些死去。

石城中央的大门开启，发响，李治锋在这大门前显得十分渺小，他侧看了游淼一，游淼会意低，跟着李治锋去。

一阵豪的大笑迎接了他们。贺沫帖儿坐在主位，周围坐了一圈将领，正在喝酒吃。

接着，贺沫帖儿边的一名将领说了几句鞑靼话，像是在打趣。李治锋表不为所动，只沉声：“贺沫帖儿，我不会说鞑靼话，胡人的话不，还是说汉话罢。”

贺沫帖儿笑：“有意思，沙那多，没想到我征服了南人，居然还要用他们的话，来和你谈。坐罢。”

游淼心里咯噔一响，瞬间想起了贺沫帖儿大军围城之时，提的五个条件之一，就是犬戎三王沙那多。也就是说，李治锋一直没有告诉自己，他的三王份。

未及细想，李治锋便已座，游淼跟着坐在李治锋后，贺沫帖儿说：“来，喝酒！”

说着拍了拍手，便有乐声奏起，一群女莺莺燕燕，分列两侧，来舞。游淼一见之便忍不住全发抖。

全是汉人女，而且大多还是熟面孔。抚琴的女孩是赵超同父异母的妹妹，十三公主赵霖，笙的是听雨楼的柳纱绫。领舞的女人形婀娜，材挑，赫然正是听雨楼的红牌柳纱绫。在她的后，跟着李延的妻唐氏。随后一字排开的女孩们大多游淼不认识。最大的二十来岁，最小的却只有十二三岁。

羌笛声低低饮泣，奏的俱是胡人乐师，场上诸鞑靼将领都是停了谈，一齐聆听乐曲，欣赏舞蹈。纵是游淼这等少闻羌笛之人，亦听得乐声中思念故乡的惆怅之意。宛如一明月于大漠上冉冉升起，平沙遍野，铺向天际。

李治锋陷了沉思之中，而游淼见那曼舞女中，排在队伍后的少女眶通红，角噙泪，想是想起了被击破的京城。国破家亡，帝君被擒，天启的女被抓来当舞姬，此等场面梗在心，当即一气堵得几吐血来。

游淼手中握拳，中泪来去，全无法控制地发抖，李治锋噙了酒，侧看他一，将宽大的手掌放在他膝上，令游淼稍稍平静了些。

乐音罢了，婢女们分成两队，各自到席前来，提起酒壶给客人斟酒。李治锋一时间仍有走神，以鼻音低沉地，糊地唱着方才演奏的那首歌。双目似乎没有焦，游淼知他定是想起了故乡的事。

唐氏到他们席前来，看了游淼一，两人神对接，唐氏凝视游淼双，斟酒的手不住颤抖，酒洒了些许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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