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罢。”游淼无力。

他微微睁开，看见李治锋注视着他。

“家里还好吗。”游淼疲惫地问。

李治锋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游淼便闭上双，拉着他的手睡了。

125、卷三 满江红

（二十一）

再醒来时，他看见五颜六的光在帐篷上旋转，那是他曾经挂在屏风后的琉璃灯。人参的气味传到鼻里，游淼想起来，但稍一动，全便散架般的剧痛，他一声，帐篷角落里正在切药的李治锋便放东西过来，里带着惊恐。

“你……”游淼动了动嘴，李治锋上抱起他，连手臂都在发抖，把游淼抱在怀里，游淼全不能动弹，被李治锋抱得有疼，心里却很兴。

“好了？”李治锋的声音发颤，看着游淼双。

“活过来了……”游淼问：“这是哪儿？”

“大安。”李治锋的声音压得很低，朝帐外看了一，说：“尽量少说话。”

游淼心中一惊：“还在鞑靼人的地盘上？”

李治锋：“他已经走了。”

游淼不太明白，但李治锋既然来了，也就意味着自己安全了，心里放一块大石。

“我饿了。”游淼说。

李治锋忙放他，到帐篷角落里去翻找，找一包，游淼：“给我吃。”

李治锋示意他别说话，再等会，用手把撕开，浸在参汤里烧，端着过来喂他。

这游淼才总算真正活过来了，他的手动了动，虽然全都在疼，却勉能动弹了，李治锋喂他喝了几，游淼又忍不住咳嗽，说：“不吃了。”

李治锋便去收拾东西，帐篷外时而传来声响，每次有声音时，他都会微微眯起，侧耳辨认。天渐暗来，游淼躺着看外面，帐篷里的光没有了，李治锋换了帐的蜡烛，琉璃灯五颜六的光便映在游淼的双里，像是梦一般。

李治锋收拾完东西，自己吃了面饼，便坐在游淼的边，用匕首切人参。

“那是给我吃的吗……”游淼问。

李治锋了。

游淼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李治锋：“我十月十五上京，走的南路，碰上汉人和羯人在粱西开战，汉人兵败，胡人毁了西桥，烧了船，十一月初五我改走北路，一边避鞑靼人一边找路，都过不去，只能翻过将军岭，翻山过来，腊月二十九到了京城，已被鞑靼人占了。我……我……”

李治锋就像竹筒倒豆般说了一大通，竟是说得不住气，游淼怔怔看着他，他也看着游淼，忽然不说话了，上来抱着游淼，不住亲吻他，吻住了他便不动，眶红得吓人。

“后来呢？”游淼又问。

“后来找不到你。”李治锋说：“怎么都找不到，差就疯了，再后来跟着狼神走，狼神说你在北边，我再跟着来，碰上一伙鞑靼人，我把他们全杀了，再沿着路走，就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李治锋的声音又开始发抖。

游淼哽咽：“是你自己要回去……我说了不让你回去的……”

两人相对沉默片刻，李治锋了，看着游淼，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接着他继续切那截人参。

游淼光看着他切人参，忍不住又问：“这是什么地方？住在大安城里不危险么？”

“鞑靼军营里。”李治锋也不抬，答：“他们的帐篷。”

游淼一惊，想起他们的境了，说：“要怎么离开？闯么？”

李治锋：“不能闯，闯就是死路一条，你听我安排。”

游淼于是又安心来，他朝李治锋断断续续说了些，包括他们别后的事，他问山庄里的况，李治锋只是答：“没事了。”

游淼忍不住又问：“你怎么掉去的？”

李治锋只是默默一，游淼却追问不休，仿佛家里的事比他现在的境更要似的，李治锋最后只得说：“我不会游，才被冲跑了。”

游淼蓦地就要笑，却又不敢笑声，只能苦忍着，李治锋见了游淼这模样，忍不住莞尔，微微地笑了起来。

他切完人参，把它都放到药罐里，生好炭炉让参汤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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