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引路到此便退了，游淼走回廊，举步朝亭里去，聂丹与赵超说话到一半，注意到游淼过来。

聂丹衣着仍是十分朴素，穿一涤洗得略发白的蓝武袍，游淼笑着跃上亭，说：“三殿！”

游淼刚要与两人打招呼，“赵超”转过，与游淼一个照面，却不是赵超，而是太！

游淼吓了一，忙恭敬行礼：“太殿。”

与聂丹谈那人正是太赵擢，一见游淼便笑逐颜开，说：“探郎，也有一段时日不见了。”说着朝游淼挤了挤。

游淼知太言中之意是指当初与李延等人去逛青楼一事，但这话太说得，自己是万万说不得的，只得不好意思一笑，尴尬：“殿说笑了。”

聂丹又说：“还是须得早日回防驻守。”

太沉半晌，缓缓：“我会朝父皇言，聂将军尽可放心。”

聂丹了，又意味地看了游淼一，抱拳告退。

聂丹走后，太只是不说话，里带着笑意打量游淼，游淼又恢复了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站到一旁听他吩咐。虽说赵擢贵为太，但游淼也知自己的份——状元，榜，探……乃至今日赴宴的二甲登科士，来日都将成为国家栋梁，换句话说，大家以后都要朝为官的。

而以后的皇帝，就是赵擢了，彼此抬不见低见，某个意义上，太也得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游淼想了想，似是有话要说，太却：“怎么见你闷闷不乐的？”

“臣不敢。”游淼笑：“今日消息来得太快，以致一时有不知所措，惶恐了。”

太展颜一笑，以手拍了拍游淼的肩，说：“你的文章作得很好，父皇看了你的对策，昨夜在太和殿坐了一夜不成眠，你师从孙舆孙参知？”

游淼忙自谦让，说：“臣在州的时候，确实是跟随老师学读书。”

太莞尔：“昔年给我启蒙的，也是孙老师。”

游淼睛一亮，诧：“殿也被他……被他……”

“嗯。”太笑着说：“被他教训过，还被教训得很惨，走，我带你逛逛皇，边走边说罢。”

游淼匆匆几瞥，不敢对着太细看，只觉太与赵超虽非一母所生，却还是有相似之的，不同于赵超的直来直往，有话直说，与太说话时，似是更舒服，也更自然。

果然天启帝立嫡太不是没有原因。

太一路上带着游淼穿过御园，始终带着微笑，言谈间不失盎然风趣，游淼渐渐地也就放开了些，与他提及孙舆的一些往事，提到自己如何被孙舆教训，着罚抄书，末了两人都忍不住唏嘘。

“孙参知是位好老师。”太若有所思：“小时候我恨他恨得他要死，现在再想起来，却是再碰不到像他那样的了。”

游淼莞尔，说：“幸而臣是在十七岁时拜老师门，知这个理。”

太又转端详游淼，笑：“所以我一见你面，便觉有如旧识，果然是老师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