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书来了？”

游淼带着笑把信折好，收起，嗯了声，也不解释，便房去了。

那天游淼拿着李治烽的信，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心想再过几日待他上京来了，等殿试一过，便带他去转转。八月十五总能到了罢，等天宴请群臣时，正好也领他皇去，见见世面。

八月初十殿试，还有一个月。游淼得了信，便打醒神，每天去藏书馆里翻书。

多了个摇光伺候，与程光武两人，总算够忙活了。会试一放榜，未中榜的学便纷纷回去，一时间国学里冷清了不少，大多数举都想着得个功名，到贡士便可止步了。而留来认真应考，准备殿试的，都自有一番抱负。到得八月初十那天，李治烽还未回来，游淼便带着摇光前去应试。

殿试考题乃是当今天御笔亲题，只考策问，黎明场，名行礼。考生黑压压在养心殿前站了一地，过名后便由侍郎领到各自位上。

游淼心里颇有七上八，李治烽没有来，他总觉得缺了什么似的。

策问启卷，游淼心中一凛，竟是谈的边疆之事！

游淼忍不住抬看场贡士，所有人脸上尽数现惊讶之，策问乃是会试中最后一环，题者为天，而策中求问，显是天问政于民之意，要就此事而发表自己的看法，综合平生所学，给自己的答案，是为“对策”。

游淼设想过许多次考题，孙舆也谈过策问，通常是就民生，辖制，廉政等事题，有于小题，小中见大，也有从天题，再浅的考题先例。

然而谈及边疆战略，却是游淼万万想不到的，如今胡人于外肆，较之数年前更严重了许多，或许天启帝此题，也是一个危机信号。

说到边疆，游淼自信在这么多考生中，对边疆战事了解得在他之上的，只怕不多。

但更令他为难的是，要不要说实话？三年前与赵超的书信往来，从孙舆学到的兵法，却有颇多地方是不好谈，甚至不能谈的，只因这些都太，极其容易就会到天乃至朝中大臣的那弦。

游淼抬看看周围，又看殿上，重重叹了气。

殿试的题目似乎昭示着游淼的未来，或许冥冥之中，真有一双睛在注视着他，从犬戎人李治烽到三皇赵超，到孙舆所教导，以及自己的报国之志。都与边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日渐升起，将金辉洒向养心殿上的琉璃瓦，光彩夺目。

游淼把心一横，提笔写“善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起了，一笔一划都十分端正，字字推敲，句句斟酌。

日上三竿，个个汗浃背，汗滴落在纸上，游淼所坐之还是一棵树，摇光慢慢地捐风，一副悠闲淡定的模样。

101、卷三 满江红

（九）

及至午后，日渐西斜，游淼也越写越慢，最后，他沉半晌，把宣纸了，从清晨起写到现在的文章被团成一团，扔到树。周围的考生已有不少写完的，纷纷愕然看着游淼，继而都像发现了新奇事般笑了起来。

游淼又取来一张纸，写八字：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这一次他写得很快，字迹不似先前那般工整，里却尽是孙舆教给他的东西，却没有遵循孙舆的那一，而是提到数年前的丽一战，提到犬戎族，再毫不留地指国之策略，朝廷派系互相牵制，隐隐有影李党，责备天行政的意味。

日暮时，鼓声咚咚咚三响，考官过来收卷。游淼走在最后一个，落寞地离开了皇城。

残如血，他的影在石砖地上拖得老。

摇光收拾东西，跟在游淼后。

游淼伸了个懒腰，了气，笑了笑。

“不行咱们就回家去罢。”游淼说：“到了这一步，我也没甚念想了。”

当天游淼回去，张文翰还问了游淼怎么写的，游淼把自己的对策详细给张文翰说了一次，张文翰的脸唰的就青了。

“少爷。”张文翰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少爷也真够胆量的！”

游淼只觉十分乏味，说：“他的呢。”

他心里清楚得很，第一个策题明显是最好的，既迎了李宰的意，又合了天的心。善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朝中上，不都是打着和为贵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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