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俱了若指掌，但脾气也十分乖戾，有时游淼懒怠了，三九天未去读书，孙舆竟会罚他在院里跪足三个时辰，从午饭后跪到太山。

游淼在孙舆的指导读了大量的书，不止儒家，经史解义，对着浩如烟海的孙家藏书，游淼大叹自己说不定一辈也读不完了。

然而每读过一本书，较之在京师时，却学得更为透彻。

两年里赵超只来过五次信，谈的都是战况，显然风雪行军甚是辛苦，直到庆朔三十六年的天，朝廷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惨败。

前一年的冬时，北方五胡侵频繁，天启帝只得调聂丹，让他守卫河北。走了十万人，又给赵超补了十万兵员，却都是新兵。

，丽王亲征迎战，战场上二十万天启军与十万丽军陷僵局，粮草告急，朝廷又令征收江南州、苏州、州与扬州四地粮支援前线。而四州知州俱是同时犯了难，要完成朝中征额，无异于让地主们低价售屯粮，只得发征粮令，通知江南各豪族。

孙舆看完信，半晌不说话，末了，叹一声。

游淼：“先生，江南现在没人愿意粮，这怎么办？”

孙舆意味地看着游淼，片刻后说：“你要带捐粮？”

游淼说：“说什么带呢，我朋友在前线，打仗不是整个国家的事么？”

孙舆说：“你若有心仕途，便知三皇一派站不得，但凡陛有半顾着这儿，断然也不会生派他上前线的想法。”

游淼说：“可那争的都是国土啊！先生！”

游淼较之两年前已判若两人，他学会了更多时政，朝局之事，经孙舆教导，对许多事也看得更透，知现在满朝上，都不得赵超输。

赵超一输，回到京中，便可议和，而这名三皇，也永世再无翻之日了。若说皇帝有让赵超前去建功立业，好考校能力的打算，在这么一个局面，赵超落败归来，只得老老实实，夹起尾人，再无任何资格与太争一日短。

“从你自来看。”孙舆说：“该如何，从家国来看，又该如何，先生教你这两年，你总该懂的。”

游淼沉默，他都懂，而他也知，孙舆心底也赞同捐粮，男儿应以家国为先，人为后。孙舆当年也是个骨，才丢了京官一职，被贬来州当个无权无势的吏司。

游淼当天回去，便捐了十万斤粮，事一传开，州全境大议论纷纷，有跟着游淼捐了的，也有观望不发一言的。

最后四州勉勉凑起五十万斤粮，送上京去。

但赵超的战依旧没有展，游淼给他回了信，里却未提征粮之事，只说孙舆分析后的战况。及至又一年开时，从孙舆听到朝廷来的钦差提到，赵超输了。

赵超输得一败涂地，粮饷不足，士兵哗变，又骤遭丽王偷袭，二十万兵损失近半。折兵损将逃回关，李丞相年事已，李延代父边，与丽王和谈，赔银十万两，帛千匹，将关东四城划予丽王。

游淼在厅堂听见这消息，登时就止不住地发抖，仿佛全麻了，悲痛，愤恨，诸般绪涌上心，在中左冲右突，找不到宣，恨不得大吼一声，却只得自抑住，唯预眶通红，嘴不住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