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贪好奇：“那你说，他唱了什么？”

“运气运气。”团先解腰间葫芦喝一大酒，风得意，彰显自己的英雄气概，见在座无论豺狼还是隶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上，才慢慢，“小狼天生残疾，我遇到他时，他躺在葬岗里等死，上的都腐了，爬过来要吃。”

孔千目嗤笑一声，摆明了不屑搭理贪。

人类可不像孔雀那样不识趣，笑逐颜开，捧话不要钱样从嘴里涌来，转瞬将被孔千目泼了冰的场面挽救回来，特别是贪勇擒大妖的功绩，被他大说特说，连贪都觉脸红，转而谈起副团的功劳：“全靠小狼神好，看这孔雀外中。”

贪对孔千目的表现非常满意，他其实只需要孔雀看上去足够贵就行了，傻才会松开捆妖锁让这只大妖舞。至于歌，哈，孔雀什么时候有过那东西？

“遵命，先生。”

贪本有些看不起人类，可离湾能说会，字字瘙到他的，豺狼不自觉就想多听几句，听着听着就少不得要加，渐渐倒变成了“谈”。

妖怪一生大分时间都化为人形生活，本族语言对于他们而言更多是一无用的天赋，很少有妖怪会费心去研究这东西。聪明的人类却真如其所言，将自己有限的生命“浪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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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锐利的扫过孔雀，忽而落在他后似哭似笑、神古怪的离湾上，中浮上兴味：“你居然还活着。”

“我还会弹琴、琴、拉二胡、棋，你再找不比我更多才多艺的人类了，要好好保护我啊。”

那个充满悲伤与痛苦，却又令人无比向往的地方……

孔千目吃惊地望向人类，没想到他真的听懂了。

“若非团慧识英雄，副团纵有天大的本领也施展不得，团是，本就不必在武力上一争短，会用妖才是真本事！”离湾竖起大拇指，满容满面，“要不西荒那么多妖怪，怎么就您把副团捡回来了呢？”

贪冷瞥他一，随手把腰间的酒葫芦扔在地上，：“至于人类，这是你活到现在的奖励。”

词中唱来，胆大包天。

人类被关在满是饥饿的妖怪的笼里，居然还全须全尾的活着。

孔千目意识知，人类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他第一次松开面颊肌，微笑着了。

离湾夸张地弯腰，像演一稽戏。

“人类，把曲写来，我要把它送给客们，告诉他们我有一只会唱歌的孔雀。有歌无舞清冷了，再让那些扁畜生编一支舞，说不定不用等到大集，就能把这只麻烦连带捆妖锁一起卖去。”

“草原、大海、妖怪、人类、乐、悲伤、浪、家……”离湾竖起指，一一细数，“哎呀，太多了，本是一句一变，在大集可不能这么表演，会把听众的脑绕的。”

副团在豺狼商团中委实是个传奇人，不仅来历神秘，而且神通广大，据说他自伤残废，不见妖，在座包括贪的心腹在，竟没几个见过他真的。没想到一代大妖居然也有那般落魄时候，都盯着贪盼他说去

“现在我是孔雀先生的附属品了。”小小的人类一瞬间收起心思，昂首，好像获得了什么了不起的份，“只有我知他刚才唱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