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取了一面小小的圆镜。瑶芳泪朦胧地看哥哥打开了镜，放到她的面前：“你仔细看看，这是几岁的人？”

这张脸，十五岁的脸，青可人。

贺成章语重心地：“你比什么人都好。那一场噩梦，都忘了吧。那么地让你难过，你还记着什么？睁开来看看，这里面的姑娘多么地好。你舍得叫她接着难过吗？”

瑶芳着似的摇。

贺成章微笑：“我原本还担心，怕你一向听话懂事，到时候却在婚事上发昏，还想要给你寻个什么样的夫婿才能不憋屈了你。你总是想担许多的事，我原是很担心的，小小年纪，不该这么沉闷，生怕你抑郁而终。现在看来，是我多虑的，你确实是脱不起来的。好了，你的夫婿，大约不用我们苦思冥想了，你相中了就行。找一个能哄你玩儿，逗你开心的人，喜喜地过完这一辈，好不好？一辈的坐北朝南，永远笑意盈盈的。不开心了能发脾气，不用跟人陪笑脸儿，要人捧在手心里，好不好？”

“哥。”

“嗯？”

“好。”

第85章 开明的兄嫂

????与妹妹谈开了，贺成章心里也松了一气。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妹妹有些与众不同，要让他列举有哪些不同来，却又模糊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哪里哪里都不同。她从来不淘气，一举一动都与周围的孩不一样，当时觉得是“懂事”，现在看来，真是都有痕迹。比小四岁，事却奇地比稳重。

一桩桩，一件件，早有征兆，只是自己见识少，没能参悟透罢了。与妻耳厮鬓磨之间，也听容七娘说过瑶芳是：“天生的仪态万方，拿尺量都量不来合乎典范，偏又能不呆板，看着就赏心悦目，我不能比。”当时他还颇为得意，以为自己妹就是比旁人好，自己的妻对小姑也好，真是一家和睦。如今再回忆妻说过的话，真是字字血泪。

元和帝是个什么样的人，贺成章也是早有耳闻的。治国，是有一，除了在楚王这件事上看走了，其他的地方，他总是能糊得过去的。楚王之事，也不能全怪他，从元和帝他爹承平帝开始，对楚王系就特别的优待，元和帝的反应也很迅速。所以，朝廷上，对这个皇帝还算认可，虽然他经常让大家提心吊胆，可总比昏君暴君好很多。

然而，在对后上，他就是另一个样了。对大臣、士人，皇帝的底线要比较一，这些人也会抱成团，总有自保的能力。后则不然，除了叶皇后这样的发妻，能得到一定的礼遇，吴贵妃这样的妃，被他上了天。其他的妃妾，就过得比朝臣还要提心吊胆一百倍。比如，他前阵儿似乎刚刚有某嫔，吴贵妃一不开心，现在就再也听不到这个嫔的消息了。

以往外的大臣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只要皇后依然在位，并且没有被吴贵妃欺负，那就不算个事儿，谁没事儿关心你喜睡哪个妃啊。至于皇后有没有儿，原则上，大臣们是并不关心的——又不是皇帝没儿！大家哀叹“可惜中无”，并非全是为叶皇后惋惜，虽然她颇得人心，更多的，是担心皇帝因为吴贵妃，而在立储的事上犯浑。如果中有，那这事儿大家就都不用愁了。

大家只当过是关心礼法，不能让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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