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一阵疼痛。

顾予临往前了一步，将她完全锁在自己和车厢边的那个三角区域里，他俯，因为拥挤，几乎要贴上她角：“还好吗？”

骤然降来的一抹气让她很快意识到什么，整张脸被拥挤的空气蒸得火辣辣地发疼。

果然，选择坐公是对的。

顾予临给她圈了一个小小的空间，无论外面怎样拥挤，她都不会被无关的人撞到。她的整个空间里全是顾予临的气息和吐息，像是渗透能力极的某，往她里无声浸透。

飘飘仙。

怕她站着太无聊，顾予临看着外面说：“你看那个立牌上的人，有像你。”

她本就放弃了，往外瞟了一才：“我近视，没镜，看不见。”

顾予临皱了眉，想起她来班上的那天，十分正经地对班主任说：“老师，我是远视，要坐在最后一排才能看清黑板。”

合着这么多天，她为了合自己这个谎，都是隐形上课的？

他又记起，李嘉垣跟那个谁在一起的时候，他曾无意识地问过：“你们发展怎么这么快？”

那时候李嘉垣还十分不屑：“总有人要主动啊，恰好我们两个都是比较主动的类型，看对了就上了咯。不像你跟江筱然，我天，两个人百转千回，那叫一个迂回啊……不是我说，人家姑娘家，矜持我能理解，你一男的，怎么就是不愿意上呢？你怕不怕你再这么耽误去，夏阮就把人家撬走了。”

“没这个可能，”他很快否定，又继续说，“也不是我不愿意。”

“那是？”

“我还不能确定她喜我。”

他边从来不缺人，大多数都明示无数次，只要他，她们就会扑上来。但他这么久了一个都没有选择，没有一个动心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们其实并没有那样喜他。

说来奇怪，他好像一直在等着什么。所有的人说他是骄傲，其实他并不是骄傲，只是不愿意没准备的事。

很多喜他的人只是嘴上说着，很少付诸行动；唯独她，是行动了一大堆，却没有任何暗示。

他必须要有一个契机，去确定她是喜自己的，而不是自己一厢愿地想多了。

现在看来，契机到了。

“你不是说你远视？”

江筱然木了。

她当时完全是为了蒙老师同学和父母，完全没料到顾予临竟然给记来了。难现在要她说，“是的，我只是为了跟你坐在一起”？那也太主动了吧？

虽然他们俩最近展神速，但她对这段还不是特别能拿得准，故而一直不敢随意动作。

她没说话，准备等他开。

也许他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半晌，打算自己先开：“近视也没关系的。”

“反正艺术节初赛那次，我也不是去看书的。”

什么？

她似懂非懂地抬起脸来。

一刹那间，她想起初赛前一天变故，顾予临送柳轻轻去医院，她跟夏阮一起排舞。舞蹈练完是晚上，走来的时候，她遇到了顾予临。

他说，是自己看书太认真了，才看到了现在。

竟然不是？他在等她？

心脏底像是装了弹簧，被人用力往过松手之后，又宛如坐飞车一般地升了起来——越升越，腾云驾雾，妙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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