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峥从不喜和小孩接，更没想过要去猜一个儿童的心思。

顾返亦逐渐察觉，自己面对贺峥总是有逆反心，十四岁是这样，二十四岁也是这样。大概只有四岁时才不是这样，四岁时，哥哥是她心中最喜的人。

他起来倒了杯给顾返，顾返喝过，症状稍有缓解。

顾返洗完澡，嘉盛拿着自己的作品去给她看。

自他戒毒至今，从未中断过此类药的服用，他心恐惧医院，生怕检查自己的大脑神经被药损坏。

贺峥愣住，然后摇了摇。

又得容忍她的叛逆，又要接受不同时代的代沟。

毕竟顾返同嘉盛一起生活，她了解嘉盛的全。

画面里的她有两个面，一面温和，一面暴怒，嘉盛自己被困在她的两面之间，却在开心傻笑。

顾返监督嘉盛喝完，留他一个人在屋里睡觉。她去借用贺峥的笔记本接收刘思睿发来的邮件，贺峥在旁边吃安眠药，他看见她发，便去拿风机。

“不睡觉明天会更疼。”

“我已经是成年人，不必非得听你的。”

嘉盛也不沮丧，他两只脚挂在一起摇来摇去。此时他已同贺峥熟稔起来，他不必担心空气冷场，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画笔画画。

“可以告诉我吗？”

趁顾返去洗澡时，嘉盛问贺峥：“你知为什么她给我吃糖吗？”

顾返不以为然，她轻蔑地想，他是谁，凭什么拿这兄的气命令自己。

“没有治疼的药。”

用力糖果就会变没。他对每一件事都格外沉迷，格外认真，就连糖果这样的小动作也是。

嘉盛使劲地，然后附在贺峥耳朵边上，小声说：“过去她在念书，家里只有我和因两个人，我见不到她，也不喜她。因告诉她我吃糖，她每次都给我糖果，我就变得喜她了。”

可他理所当然的意识到，嘉盛其实不是在问他问题，也不是在分享秘密，他的目的是向他索要糖果。

可笑是他们的兄妹关系垂危，默契仍存，他理所应当地知顾返在找止疼药。

她偏不发再睡，果真到半夜开始疼，她捂着脑袋去找药，贺峥的床被她翻得七八糟，自然也被吵醒。

“每天只准吃一颗，是规定。”

贺峥发觉，她的兄真是难。

嘉盛的思维天行空，又自小在贺因边受熏陶，他的画很风格。

她的嘉盛就是来救她的天使。

等他回来的时候顾返已经合上电脑，她看到贺峥手上的风机，语气抗拒：“我疼，不想。”

满满一屉，全是神类的药。

“小姨，我画了你！”

然后她才发觉自己一定是脑袋烧糊涂，他本来就是自己的兄。

嘉盛现在能够如条件反一样叫她“小姨”，她不必再担心嘉盛馅，却又要担心嘉盛再也无法改过来。

药能医人的病，同时带来无尽的伤害，可怜的人类不论什么都要付代价。

她看向被自己翻得凌的屉，虚弱地问：“为什么都是神类药。”

贺峥向来规章办事，从没有例外。在嘉盛的事上，顾返达命令，他只需要服从。

贺峥也见过不少艺术作品，他被嘉盛的画作所惊艳。

“你可以同我叛逆，但不要拿自己开玩笑。”

她一时间动容，不慎里泛起。在真挚的面前，她不由自主地变得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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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你是中年人当然该保养，我才二十四，还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