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3）

顾臻略低位，麦茫茫鲜少从这个角度看他，垂眸不语。

她不退，顾臻也不再，继续半蹲着，目光清明湛，锁在她脸上。

麦茫茫闷声问：“那你还会让我生气吗？”

顾臻回得脆：“肯定会。”

她没好气：“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顾臻作无奈状，笑言：“人在屋檐，我不想以后都补不了眠。”

麦茫茫伸手要去打他，反被顾臻抓住，包裹在手里细细地，十指连心，暧昧得。

手机忽然震动，林熙晴来电，邀他一同去西广场看看环保雕塑得怎么样。

挂了电话，顾臻松开她的手，麦茫茫住他起的动作，从屉里翻一防晒霜，手心搓开，随意地糊在他脸上。

顾臻整个肤都亮了一个度，飘着一脂粉味，麦茫茫当初就是嫌太香一直闲置，今天总算没浪费，她噗嗤一笑：“好了，礼尚往来，今天太毒，这样就不会晒伤了。”

“不过，有心人一靠近便知这是女生的味，你怕吗？”麦茫茫笑得不怀好意，几乎贴近他的，顾臻恍神片刻，班门已经现了林熙晴的影。

他还未答，麦茫茫就远离了，表现得两人像各各的事，毫无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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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充实忙碌，日复一日，他们逐渐习惯了同桌的生活，将早上七晨测、晚上六晚修、每周两次，化为某无须思考太多的规律。

而时日越，顾臻越发觉麦茫茫上的一些特质，她对正确有执着的追求，哪怕是全然主观的。

例如，麦茫茫会在上课指着历史书的图片，告诉他克思写资本论的时候，还没老到蓄一大把胡的地步，她要发邮件给版社指并探讨这个失误。

午饭，麦茫茫尝了一从堂打包的饭菜，严肃地和他涉：“学生会主席？我现在要投诉，堂一天比一天咸了。”

顾臻忙着吃饭，也不抬，麦茫茫便行拿走他的饭盒，拿筷尾戳他的手臂，“你不？”

顾臻用纸巾嘴，缓缓：“我又不后勤。”

麦茫茫：“哼，当官不为民主，还不是真正的官呢，就开始推卸责任。”

术课，麦茫茫埋画画，侧传来顾臻迟疑的问句：“嗯......你以后想当医生？”

“或者科学家。”麦茫茫先意识地答，随后捂住自己的画，“你懂不懂什么是隐私？”

顾臻：“我都看到了。”他忍笑，“没想到你说起画是，自己画就是这个平。”

A4的白纸上画着一个简笔火柴人，麦茫茫严谨地给看不是白大褂的涂鸦加了标注。

麦茫茫脸涨红，“鉴赏能力和创作能力完全是两码事，你有没有区别能力？”

“你有吗？老师让画的是现在的自画像，然后让别的同学据你的自画像找到你，不是以后想成为什么人。不过无所谓了，你的画功别人怎么也找不到你的。”

“你......”麦茫茫气结，扯过他桌面上的画，“我就不信你画得有多......”

她自动消音，顾臻画的是素描，铅笔勾勒明暗浅，如同一张照片，骨骼廓毫不失真。

“多什么？”顾臻挑起嘴角。

“你这是作弊，别人本不用猜，一看就知是你。”麦茫茫换了个攻击他的角度，“而且素描只是绘画的基础，不代表艺术造诣。”

顾臻散漫地靠着椅背：“随便画画，技多不压，没打算多艺术。”

最后，全班只有魏清甯认那张画，麦茫茫扬着纸冲他笑，得意洋洋的有像考了双百分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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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修前，顾臻在看着课外书，麦茫茫“啪”地放笔，似又要对他提什么批判。

顾臻先发制人，把张开的划线书页递过来：“像不像你？”

顾臻认真：“躁狂症以及反社会人格，表现为不停地说话、双重标准、自我评价过，剥削他人毫不疚......”

他一条一条严丝合的扣上她，麦茫茫把书一合，书封赫然五个大字《变态心理学》。

麦茫茫怒瞪着她，书扔回他怀里，顾臻笑：“好吧，这回我是真的言不逊了，你可以打我。”

麦茫茫自我反思，她和顾臻屡次战，他都不痛不的，或许言语或者上的攻击很难对他造成实质损害。

她定了定心神，灵光乍现，一丝微笑，温言：“我不打你，我们又不是小学生了，有话可以好好说......”

她的表和语气反常得渗人，顾臻警惕地看着她，麦茫茫沿着他的手臂往上摸，像一轻轻的羽拂过。

“顾臻，等会你要上台讲题，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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