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被阊阁培养成一把全天最厉害的剑，利用她对全天的恨，全天的怨，用她一把利刃，披荆斩棘，横扫江湖，用她一枚棋，稳中求胜，逐鹿中原。昆仑阊阁，狼野心。”

她低眉，用指沾酒，在红漆木桌上写两个字。

蛮夷。

李游龙看了半晌，沉：“圣上……”

她笑了笑，“只怕是力不从心。”

“九王爷？”

燕酩酊嗤笑，“卫承霁修佛修的都快了。”

李游龙摸了摸鼻，突然拍案而起，“那你怎么还让谢如意和亡鸦走了？！趁这会，死他们呀！”

燕酩酊横他一，“时机未到。”

看他还一脸茫然，立冲着他的椅就是一脚，没好气：“放线才能钓大鱼，蠢货。”

“而且有个人正赶着去，还能的比我净，我为何要去淌这趟浑？”

李游龙即使与燕酩酊相三年，像这类的字谜他还是猜不透，就好像他摸不透燕酩酊这个人一样。

既然如此，他也就懒得猜，李游龙砸吧砸吧嘴，回到正题：“行了，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也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我先前说，亡鸦，呃也就是谢茯苓，她要杀我。不知是哪个王八崽见不得我好，悬赏黄金一万两要我项上人，阊阁那贪财的狗贼单接的贼快，当日就叫亡鸦来取我人。原先我是不担心这茬的，可我这伤……”

燕酩酊接话：“小伤，但治不好是吧。”

“…一时半会治不好…”李游龙摸了摸鼻。

见她不语，他赶忙讲：“哎呀，过几日飞山庄又要办群英大会了，帖我不信你没收到，反正你年年都去，既然同路，护一我怎么了。”

燕酩酊不不慢：“我每回去都只在房檐上搁着，从不庄。”

“哎呀，这有什么关系，去才是重！”

“你又没帖，你去甚？”

李游龙冷不丁被戳中伤，反驳：“我…我仰慕向往啊。群英大会上各路豪杰云集如过江之鲫，对好的事有一颗仰慕的心是应该的！”

“你往年从不屑去。”

“我那都是把慕意的埋在心里，你又不懂了。”

“李游龙，你和亡鸦过手，死里逃生，但中剧毒，无药可医。需要五十年才开一次的天山雪莲，而这天山雪莲，只有飞山庄才有。是不是？”

李游龙又摸了摸鼻，小声：“是。”

燕酩酊眯凝视他片刻，末了发话：“行。”

蓬莱谷地江南，归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