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人生若只如初见 (1)

贞观十六年（公元642年）七月溽暑，房玄龄位司空，烧尾宴奉至禁中谢恩。翌日房玄龄在宅邸中摆宴，一时间往来车络绎不绝，无不是峨冠鸿儒及卿大夫。

筵席中笑语晏晏，房家人忙里忙外。不比奉至中的六十六烧尾晏来得惊人，三十六菜也够房家女卷及仆佣忙得天转向。

「纯臣，」房玄龄笑着与尉迟恭聊着尉迟家新修葺的正堂，突然唤：「为老夫取来前几日为尉迟刺史绘制的墨画。」

韩纯臣半跪在房玄龄座席首，一袭宝蓝暗绣靛云纹银銮对襟广袖衣衫，腰际一块白玉佩，墨发梳拢于后，髻上着一只简朴的银玉簪，看来净温和。他垂眸敛目应了声，放手边执壶，站起往房玄龄书阁走。

「这小两年来倒是沉稳低调，没了当年曲江宴的狂气，真可惜了！」尉迟恭望着韩纯臣离去背影重重叹了气。

他虽没亲见到那日的境，但两年前曲江宴韩纯臣所作所为可说是轰动安。怎么那侠气没了，只剩弱质文人的味？说好的杀敌壮志呢？

房玄龄听了，轻咳一声，：「恐怕这才是纯臣真正的格，当年曲江宴不过是想引起圣人注目罢了。倒是你，行事退有度，别太张扬啊。」

房玄龄指的是十年前尉迟恭在庆善当众殴打江夏郡王李宗一事。只是世事无常，尉迟恭躲在家自省，李宗却因贪赃罪狱，削去职务和封邑。

「知，我这十年可收敛多了，闭门炼丹呢。说到这儿，和你打个商量，借韩纯臣一用。」

「炼丹？」房玄龄笑了笑，打趣说；「没想到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想韩纯臣在孙思邈门两年，想必也学得一些吧？」尉迟恭坦承不讳。

「呵，要驱使纯臣不容易。」房玄龄笑。

「难不成你也使唤不动？我就不信！房谋杜断可不是浪得虚名！」尉迟恭奇。

房玄龄捻须，淡笑：「我是怕你使唤不动他。」

原先房玄龄听了孙思邈对韩纯臣的评价，心有芥，却没想到他的行止与曲江宴那日大相径。对他低眉顺，恭谨至极，侍奉笔墨外，甚至连婢侍茶的事都肯。

除了与他九殿李治的侍读外，只要得空，韩纯臣几乎都随侍在他边。但韩纯臣对其他人却不是这样，绝不吃亏。

韩纯臣刚他门时，年的门生欺他年幼挤兑了数回。他门的门生哪个不是自视甚，文人相轻无非动嘴与笔杆，年门生却次次铩羽而归。

房玄龄心想若是在朝为官，韩纯臣铁定树敌无数。却又惊奇发现不过一旬这些门生一改之前剑弩张的况，得极好。他私探查才知韩纯臣竟以利诱服人。

倒不是韩纯臣贿赂他人，而是指营生门路。即便在李唐商贾之为人轻贱，但只要无须面能让荷包装满银财，谁不要？冲着一句君财，取之有。韩纯臣这「」给得清贵，人人趋之若鹜。恩威并施，张弛有度，黄小儿心计之，真让人不能小觑！

不过，令房玄龄信任韩纯臣的契机却是几个月前他让毒虫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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