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龙游浅滩困曲江 (5)

「要在岭南那般瘴疠之地活来，还要平海盗，谁能不用权谋，谁又不用心术？不过，那只是一场梦罢了。先生要是对别人说这些事，才会被认为是疯吧？」

漂亮的五官，小小的躯，却用用这语调说话，真是令人不寒而栗！自从韩纯臣得了帝王的庇佑，就嚣张起来了！短短一旬，天天变着法欺负他孙思邈咧！得治治这小狗崽才行！孰可忍，孰不可忍！

孙思邈低掏一黄纸，尖了一后，啪！

那张黄纸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拍在韩纯臣额上！

韩纯臣怪叫一声，一边嫌恶地将黄纸撕，扭就往净房跑！

还一边回怒吼：「先生！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脏！就说那些符咒对我没效，只是你的唾沫恶心我罢了！」

哼！脏又如何，就是要恶心你呀。每次都见效呢，比黑狗血好用！

谁叫你用帝王来压我呢！

孙思邈得意又愉悦地呵呵笑。

就在韩纯臣奔廊外之际，他顿住脚步，背对着孙思邈轻声说：「先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妖怪。多是了场梦，梦见自己过了辛苦的一辈罢了。您就抬贵手吧。这辈我真的不能够在这儿耗上十年。」

孙思邈怔然。

「您说过，纵算庙堂并非是非之地，天何其大，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不分贫富贵贱，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皆当一视同仁。您不愿枯坐尚药局，仅为帝王家治病；我又何尝愿意在观虚度人生呢？」

孙思邈沉默，无话可说。

孙思邈早已发现，他认为不该存在的韩云溪，其实就是韩纯臣，困在韩纯臣。而那重瞳在韩纯臣日渐平静后，缓缓地迭了，非要脸贴着脸才看得清楚。

孙思邈不知为何韩云溪一心执着于仕。荣华富贵只是过烟云，一甲就会化为黄土。人世间苦海无涯，人生重新来过，经历同样的苦痛，有何好？

也罢。

人各有命。

毕竟是韩纯臣自己的人生。他看不破红尘，注定被红尘所扰。

孙思邈背起包袱意离去，但想了想，又由一堆行中掏还没写完的《备急千金药方》搁在桌上，当作是师徒谊结束的最后教学。

毕竟，听韩纯臣呓语，孙思邈知真的过得辛苦。要是不久的将来，他真的被放了，这些书简应该能帮上他？至少，让他少一折磨？

孙思邈苦笑，韩纯臣约莫什么都明白，才会偷师。

不过，他到底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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