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今天这是错了，错在不该来问李望舒。而应该直接去面对王翊。

崔韬还在那儿愣着。

崔韬说你听我说话。

李望舒一火就从心底窜起来了，压都压不住。她这次是真哭了，但是是气哭的。她一句话都不想解释了，抓起自己的衣服急急忙忙地上，边边哭。她倒不是气别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刚才那么诚心的表白被过去，他本就不信。

“现在呢？”

“那，现在呢？”

李望舒站起来，忽然踮脚向外看，又光溜溜地看他，“没路灯。背我回去吧。”

他想，我该怎么办呢？

现在，她也还是想从他后背上来，也还是想看那样圆而亮的月亮。

老师在这时候走来，“都走吧，回寝室睡觉吧。备用发电机坏了。”

说着不为难她，说到到，于是这两个人就去相互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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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胳膊在半空里僵着，李望舒像是蓄谋已久，也像是随随便便地搭错了一神经。

他本来想说，知她说的都是真的。或许当时不信，可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他知她确实是真心的。怀疑王翊是真的，没怀疑过她也是真的。焦虑和不安是真的，不知该怎么也是真的。

“还没亲过你。”

“来。”

他看着她，久久地不说话。崔韬扯了纸来递给她，她却没接过去，就是转了洗手间去洗。

月光很亮，人三三两两地往寝室走，也没了平时的急。

“拽我一把。”

李望舒忽然坐直了，勾住崔韬的脖就亲了他一。还是在最后一排，他被摁在墙上，在一片杂里，着脸，被吻着。

还在想，我该怎么办呢？

他又说，“好在这几年把你照顾得还不错了。让我这个时候松手，我倒也能放心。”

崔韬也在收拾东西，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脸就悄悄地红起来。

李望舒哭得上气不接气，很用力地甩开崔韬，“你别跟着我！以后这话别问我，我再也不会说了！”

李望舒在他耳边说：“刚才我就想，我可不能这么瞎了。”

她是现在才会到一颗真心被人忽略是什么滋味。

李望舒悠悠地醒过来，念叨一句“这怎么天都黑了，还是我瞎了”。

最气最气的就是，她说的是真的。

崔韬拦着腰把她提起来，扛到肩膀上，让她尽量远离房门。在屋里转两圈儿，李望舒闹得厉害，就只能把她扔到床上。

只是一想起王翊，他后脊梁就一阵一阵地发凉。

这话，王翊也说过。

崔韬见她哭了，就也慌了，了件衣服连忙过来拉她。

李望舒坐回去，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开始穿外衣。

可是等李望舒真的静来，看着他的时候，他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没遗憾了。瞎了就瞎了。”她真的很开心，开心到要从他背上来，跟他地抱在一起。

全楼呼。同学们都飞快地收拾书，敲着桌随时准备就跑。

她被抓着两只手，被压着，脸是的，特别狼狈。

她伸手，他跟她走。

“怎么呢？”

如今帮他能抵抗这凉意的，只有李望舒了。

我该怎么办呢？

“停电。”

“我知你心，但是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惨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