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朝夕相，各有心思 (2)

「揪你耳朵一辈？」她只能挤这么一句话。

莫曦闻言朗笑，倾靠向她说：「也成。」

齐熙双颊飞红，赶忙站起，又说：「我请周太医过来。」

「请他过来什么？你伤着了？」莫曦纳闷地问。

齐熙睨他一，勾笑调侃：「你不是说你疼？果然是骗我的！也罢，叫他来治治你的脑袋也行啊！」

「苏昔依，你！」莫曦扬起薄怒，但瞧她嘴角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确实。』莫曦看着她逃掉的影，心想：『是该要周太医替我看看我脑袋是怎了。怎会就这么在意你？』

***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莫过于男人近似着的顽固。』齐熙望着莫曦暗自叹。

午后风轻，在林间沙哑的曲调，而莫曦的音调柔淡，如平缓的溪涧淌过大地，了满室的绷。

莫曦已连续半个月孜孜不倦，致力于讲课说经典。四书已让他讲过一遍，瞧齐熙每每打瞌睡，他不死心，换过楚辞再来一次。

齐熙睇着他平静专注于讲课的俊秀侧脸，听着他讲着楚辞九歌中的山鬼，心想，莫曦的固执并不外显，迂回退间，却总是不达目的，不会放弃，也没半分退让。

与她很像。

执拗。

「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意即是──」莫曦读到此段原要继续说去，但意会到这是《国殇》，他不禁顿了顿，抬眸望向她，就怕她伤心。

但乎意料之外，齐熙正睇着他放肆地打量，显然没在听课。两人目光相，齐熙陡然回神，脸、轻咳一声，掌起几上飘着桂的金萱，假意啜饮，敛目光。

「就这么不读书吗？」莫曦问。

齐熙抬睇着他，不假思索反问：「就这么当夫吗？」

莫曦语滞，这半个月来，两人相的气氛洽许多，但她说话也越发直率。

他想了片刻，脆答：「是。」

「为什么那么想当我的老师？你明知我爹是苏司徒，这些学问我早已学过。」齐熙半似抱怨说。

作为她的老师啊──只见莫曦神思飘远，神悠悠。

说者无心，没有弦外之音，但听者却能衍生多少绮念与想象？

讲课无趣吗？他已费尽心思说得动听了──

除了齐熙以外，他从不需心思和女人谈话或意上的。李芸贞只消送上珠宝首饰、新鲜玩意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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