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使君相思，云娥无意 (3)

只见齐熙垂塌肩站在她的房门，差没吓掉朱嬷嬷半条魂！

朱嬷嬷拍了拍，追了过去，大声怒骂：「我的姑！你还敢到我面前兜晃？自请责罚来了是不？曦王殿待你如何，有目共睹，你怎么回报他的？他脚伤在，你却扔了他一个人在浴盆里泡了整晚！你知不知恃而骄这四个字怎么写？殿今日没罚你，但我可不会这么就算了！曦王是我大靖皇，他磕碰一块瘀青大靖人都会心痛，哪能让你这么折腾？给我跪！这三日没有我的令，你不许起！也不许靠近殿！」

她使劲往齐熙肩膀一压，迫她跪，却没料到齐熙往她上倒，温，嘴里还不住喃喃哀求：「朱嬷嬷，我不要服侍曦王，求你帮我离开这府邸，求你了──」

朱嬷嬷闻言怒极，一掌往齐熙脸上搧去，将她搧翻在地，喝斥：「你给我清醒些！你自愿卖给曦王，除了曦王，没人能放你！」

齐熙倒在冰凉的地上，动也不动，朱嬷嬷眉拧，弯查看，恨恨地啐了一句：「病秧！」

「来人！抬她屋！」

***

莫曦再见到齐熙已是三日之后。

他半坐半卧在靠窗的人榻上，发髻松垮垮的以一玉簪别着，单衣微敞，就着窗外日光阅读，惬意但神冰凉。他瞟了殿的齐熙一，低眸往字句堆里钻去。

齐熙与服侍婢女换了班，站在他侧，持扇为他搧凉，见他对她视若无睹，也没有责罚她的意思，松了气，但随之而起的却是莫曦对她的神不再温，觉心中有陌生的酸涩。

是她自找的。她怎能后悔又或者觉得心酸？

齐熙压那丝失落的绪，瞥望向他，见到人榻旁的曲足四方几上堆栈书册。她讶然瞠目，只因那是她的书！

一般人要是鸠占鹊巢不都是把所有东西清理净？若是人死了，除了亲族以外，不会有人想留藏着已死之人的东西。

但莫曦一反常人所为，毫不避讳，公主府邸摆设大致上没动，连书都没扔，让她更摸不着他的心里想些什么。

他应该知晓鎏丰公主已死，还睡在她的床榻上难不嫌晦气？

她不懂莫曦。

为一名武将血里来去博生机，早看透生死不过一息之间。战场上为求活命，手边能取得什么，就用什么，或许一刻便会死去，与那些死人无异，有何需要忌讳。

更别说公主府邸所用都是品，对于还能用的上手的品，莫曦一都不在意继续使用。

齐熙困惑地瞟向莫曦，他眉目淡淡专注地在字句间，呼吐息匀闲适，看起来人模人样，没有往常颐气指使她的气焰。只是──

他手上那本书是她的书，上还有着她写的批注！

倏地间，莫曦状似轻蔑地嗤了一声，畔勾起笑，开对她吩咐：「备笔砚。」

齐熙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没有应声，莫曦抬眸斜睨她一，冷声斥喝：「没听见吗？」

齐熙回过神，赶往书阁走去。而莫曦凝视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待她取了笔砚过来，莫曦让她匀墨，就着原来她的批注旁，以朱砂圈勾划，写新的批注！

齐熙在他侧见他写得洋洋洒洒，脸竟了。莫曦此举无礼至极，分明是自视甚，将自己当老师看待了。但不可否认，他所写的批注辟理，另有新意，甚至让她羞惭。

当时她在学习时随意发的牢，看在他里必定幼稚任，他才会嗤笑！

早知他会读这些，她就该写得正经些！

现在在他边，亲看他改动她的文，真让齐熙如坐针毡，羞恼之意横生！

倨傲！自大！可恶！

莫曦察觉边人儿动静，停了笔，缓缓抬，侧瞧她，便见到她双颊飞红，眸嗔怒。

齐熙与他神一，心凛，立时垂敛目。

莫曦瞇睇着他，似笑非笑：「你──不服？」

齐熙不敢回答，心知他已察觉有异。

「鎏丰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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