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

钟莫离和钟莫宇的殿是两个方向。

旭日阁在东，望月轩在西，中间隔着满栽大洒锦芙蕖的碧湖。

星光朗月，夜风袭袭。

瞧着就快要走到玉石桥的西端，钟莫宇仍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宸妹，你与那人才见过几面……谈何心悦，谈何喜？”

钟莫离有些无奈的叹了气。

皇兄什么都好，只是……太过唠叨。

她虽在男女之事上并无经验，却也不是一无所知。

“皇兄，你送我到此就可以了。”她开说，倏尔抬，看见钟莫宇一脸复杂的神。

想来也是，皇兄与父皇母后一般，总是把她当个孩惯着，今日在皇兄面前与卫昱说的那些话，是她考虑不周全。

“皇兄，”钟莫离想了想，斟酌后说：“此去……不知归期。我对卫昱，并无男女之。他的脾我了解，与我一样，凡事都执着一个结果，没有明确的结果，是不肯结束的。我何必让他空等，不如说自己已有心悦之人，剩的日不多了，还是有个了结为好。”

“那司无胤……”

“我见识过的，司无胤法，我想成为像他那样厉害的人。”钟莫离微咳一声，寻了个正当些的理由。

钟莫宇却不认可，微嗤：“兄以为，还是方岐更好些，且是万宗门一门之主，德望重，拜他为师，说去也不会没了你的份……”不像那司无胤，每回见都端的是一副冷冰冰的孤傲模样，除了对他师父还算有几分敬意，怕是本不把其他人放在里，若宸妹真拜他为师，不知要受多少苦。

“皇兄，”钟莫离抱着钟莫宇的胳膊撒：“我有主见的，今日的应酬已是很累，你也早些回去歇息，父皇明日还有事与我说，我先回去了。”语罢，没留给钟莫宇追问的机会，提着裙便疾步溜走。

钟莫宇站在玉石桥上望了许久，低声苦笑：“我又何尝不羡慕卫昱能将自己的心意表述于你……宸妹，不你此去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沐浴过后，钟莫离发轻挽，披素纱里衣。

这几日，总觉得右肩隐隐发，屏退侍女后，她背对着铜镜回过，瞥见不知何时，自己原本光洁的后肩，多了一个红印记。

伸手指覆在上面，略微有些灼，这印记如同镂烙在肤上一般，带有凹凸的，郁的猩红线条勾勒诡燏妖冶的图腾，钟莫离认不是什么，只觉得像一朵，栩栩如生，却是从未见过的品。

愣了片刻，她拉上衣襟，低垂着眸想，即便是她快要死了，也不能死在皇城，总要留给亲人一个远行安好的念想。

她本是一个不关心修的世俗人，这几日却委托皇兄代为搜罗了不少关于万宗门的消息。

听闻赢渊仙岛位于乾元的最西方，寻常人不得近。

因为行至大陆最边界的尽后，便是茫茫无垠的海，再无路可走。

而仙岛由结界包裹，凡胎不得见，唯有一定行的修仙人，可御空跨海穿过结界，方能抵达。

万宗门的外门弟，则是乘坐“渡船”，“渡船”庞大，以灵木作基，法术为驱，每年一班船，从赢渊岛开往乾元大陆，送回上届的弟后，仅在柳镇岸停留半日，随后便载新的外门弟赢渊。

柳镇位于正西边陲……

即便是最好的匹，从洛安城到那，也需足足两月。

钟莫离阖上，勉压心的郁躁，半梦半醒间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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