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之人】

晋唐六百三十七年，七月十七。

砚帝云后为小皇女设生辰宴，筵间觥筹错，鼓乐齐鸣，礼制隆重非凡。

“今日此宴，既为吾女庆生，亦为饯行。”

砚帝语罢，一时间，底的宾客均面面相觑。

饯行？

众人没有疑惑太久，砚帝便又说：“离儿幸得方歧真人赏识，不日便将随其赴赢渊仙岛修行。”

此话如滴坠油锅，顷刻间在朝臣亲眷间噼里开来，众人纷纷低耳，各抒己见。

“此事实在突然……”

“是啊，本以为再过一年小皇女及笄后会被立为……”

“可是随方歧那样的得人修行，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啊！”

尽消息来的委实突然，但无论如何，能万宗门，确确是件极荣耀的事。故而，众人看向钟莫离的目光愈发惊奇艳羡。

宴散。

碍于卫老一直在边束着，卫昱今日很是规矩，见有文官与自家爷爷攀谈，他疾步朝钟莫离的方向追去。

“莫离！”

少女闻声回。

飞翮之缨步摇冠，粉黛玉面；皎若明月舒其光，惊鸿一瞥。

少年痴痴然间竟忘了方才积压的满腹疑窦，只想表诉衷。

“莫离，半年未见，你的越发好看了。”卫昱不会文人墨客的那迂回曲折，直白夸赞，继而去牵钟莫离的手，适时一柄银骨扇忽而隔在两人间。

“卫公还是注意些礼数为好，莫要被旁人诟病了卫府教养。”钟莫宇凉凉开，俨然一副防范的姿态。

卫昱咬牙，愤愤然瞪向钟莫宇。这厮从前便是，不过手无缚之力的尔尔书生，却总搬些冠冕堂皇的大理来压他，可偏偏对方是皇，是钟莫离的亲皇兄。若换作旁人，他非得用拳多揍几顿这般没有的人不可。

“是，再过几日，就会随真人启程了。”钟莫离笑：“半年不见昱哥哥了，可惜日后，没有与你学习比试的机会了。”

膛中似多了块重石，堵的难受，卫昱注视着少女的神，问：“非去不可吗？”

“命数使然，非去不可。”钟莫离答。

卫昱眸里的光瞬间黯淡了大半，一想到今日别过，或许他日再无相见的机会，他还是攥起拳，涨红了脸说：“莫离，我喜你。”

“你这登徒！”钟莫宇啐，正与卫昱理论一番，却听见钟莫离说：“谢谢昱哥哥喜我，只是我已有心悦之人，不能回应于你。”

卫昱摸了摸鼻，慨：“莫离拒绝人亦是如此快。”随后朗声大笑：“无妨，我只是想与你告知我的心意，大丈夫应当如此，凡事有个始终。”

卫昱走后，钟莫宇的心竟也跟着糟糕起来，他并肩与钟莫离走着，“宸妹，你心悦何人？”

钟莫离角微弯，面颊难得浮上两抹羞嫣红。

“宸妹！”钟莫宇有些无措。

为何他心中明明已有答案，却还是不甘。

“你到底心悦何人？”

“皇兄……我想拜司无胤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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