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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关于看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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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关于看剧

信州的路上,我了个梦。

我梦见了我父亲。

真奇怪,我很久没有梦见过他了。

我知他这个人很糟糕,同我亲近的人也大多这么认为,日久了,便觉得这个人不值得我耗费心力。

可我还是梦见他了。

梦里我只有八九岁,一个人在旧屋里,很害怕。

我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以为是大哥派的人来了,就冲过去要把门锁上。

可是门还是打开了,是我父亲。

他看起来很年轻,可能是很多年前在我记忆里的样,或者更年轻一些,瞧起来有些急。

他说,我上要走,过来拿东西。

然后便要转走了。

那一刻我突然喊住了他。

他回看我,没有不耐烦,也不冷漠。

我上前去,抱住他,说,爸爸,我好想你。

我在梦里拥抱过我想要见到的人,比如我母亲,或者像今天这样,拥抱了我父亲。

其实梦里是有觉的,我能到我母亲的温度,她像我小时候一样,温的,带着茉莉香。

就像脑神经送给你的,最真实细腻的幻象。

很多年前我思考过我要走的路,像我这样的,如果自己不同自己筹谋,便没有人愿意这份闲心了。

我当然有恨,有不满,想要给旁人看看,想要报仇,想要夺走那个位

言说,你这个人,或许麻木,但是不冷血,不如去想想自己的退路更恰当。

我从前觉得不冷血是个褒义词,我在军校的两年,校训便是"良心血"。

我接纳并认可我受过的教育,军校的也好,留洋的也罢,毕竟我母亲并没有来得及教导我许多事,于是我把人生的理,求诸于师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在亲生母亲大的人,学到的同我是不太一样的。

可以没有良心。

也可以没有血

我在外读书的几年,了许多时间和自己和解,劝服自己并不是被父亲抛弃的那一个,努力放过往,从容平静地生活。

隔着一条大洋,许多腌臜事到不了前,便容易以为它们不存在。因而我一面积蓄力量,一面觉得日后回国,不如便离开家里,避开争斗,去南方实业去,若顺利,便在那里安家,信州城里许多人便能安心,我也乐得自在。

可旁人却不这样想。

大抵是我锋芒还是太了,留学回来,刚刚踏上故国的土地,便被颜徵楠送上了战场。

时至今日,我仍旧觉得颜徵楠不像我父亲的儿,倒像是天生权力场里大的,没有边界,也没有底线,在这个世里,倒确然有兴风作浪的资本。

北方的战火把我的实业梦炸的粉碎,我到了前线,才知自己所在的队是去炮灰送命。人与人之间的不公平便在于此,颜徵楠让我死,不过是一纸调任,连死法都是最微不足的那一

一颗弹,或者一枚地雷。

我小时候在军校没有读几年便被迫转了学,从此在场踢球,在星辰喝酒,一个旁人里的浪,后来去留学,抛开平日的买卖人脉,我也算是个专心功课的普通学生。

可最后救了我命的,还是我少年时期,懵懵懂懂地在军校里的那两年。

我活来了,尸堆里捡了一条命,还歼灭了一小队敌人,立了个不大不小的军功。

授了勋,表了彰,错成了正式军人,然后被一脚踢到省政府,一件不咸不淡的差事。

面上的不咸不淡,可背地里的监视查探,并没有少过,我便脆过了段清闲日,翘班,遛鸟,听戏。

我喜听戏,戏剧把矛盾冲突放置地太过密集了,于是一场2小时的戏,会让人萌生现实好过那帮哭丧主角的错觉,忘却了在这个见鬼的年代里,达几十年的人生,不一定就比戏里面好几分。

有一回赶上了女中学组织活动,一群女孩叽叽喳喳的,似乎是第一回来看歌剧,又是意大利的剧团,都兴奋的很。

我刚看完了上一场,未想到接来还有演,便去售票问询,演的是《蝴蝶夫人》,已没有什么好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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