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成亲

了三月，周雪瑶却没有往日清闲了。这日用过朝没多大会儿，钱氏让丫鬟珍儿来请周雪瑶去竹园一趟，说是有要事。

周雪瑶不甚在意，自己已经答应嫁侯府，她不信钱氏还能想什么幺蛾来。

到了竹园，钱氏忙不迭地来迎接，周雪瑶暗忖：这还没过门就如此殷勤了？钱氏拉着周雪瑶的手，两将她打量了个遍，方笑着说：“那郎中的方果然有用，姑娘这脸上看着都有了几分血。”然后又亲地拉着她屋，嘴里还说着：“快屋，今日请你来是想让姑娘学些本事，姑娘过了门可就是侯夫人了，可别让人笑话连主持中馈的本事都没有。”

周雪瑶有些纳闷，侯府里老夫人尚在，前宅后院自然是她主。但转念一想，多学东西总归没有坏，于是便谦虚地应了，“雪瑶晓得，定会好好学的，不会辜负母亲一番好意。”

钱氏倒是一怔，寻思着周雪瑶会沉脸，甩了帕直接走人，毕竟过门以后人家可就是正儿八经的侯夫人了，份地位不知比自己多少。但没想到周雪瑶今日如此乖顺，一时间喜上眉梢。

了屋里，钱氏吩咐丫鬟呈上账本，又拉着周雪瑶在案前坐。“俗话说得好，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是近一个月府里的开支，姑娘且先看着，不懂的尽问。学习主持中馈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但姑娘聪颖，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难事儿……”钱氏笑着说，又把算盘放在一边。

其实看懂账本并不难，无非是府里收支几何，碰上特别况，也就是赏赐人的银两和件。钱氏本就是商女，嫁妆里并过来的有几间铺，生意不好不坏，打理得也算井井有条。府里的支也多靠这几间铺和周老爷的俸禄。如此学了半月有余，周雪瑶慢慢地也就上手了，诚如钱氏所言，周雪瑶不笨，相反地悟颇。

***

四月十八，晨光微熹。

周雪瑶被叫醒时也不过寅时三刻，她困得睛还睁不开。绿萝绿茗将她从被里拖来，简单洗漱过后，开始给姑娘穿喜服。那大红嫁衣甚是繁琐，据说还是周老爷请了京城最负盛名的吉祥居的绣娘赶制而成。

周雪瑶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只见绿萝绿茗在忙活，两个喜娘候在一边。“李妈妈哪去了？”周雪瑶心里一惊，想到昨晚问李妈妈是否愿意跟随自己侯府，李妈妈着泪应了的，莫不是最后反悔了？

绿萝忙轻住姑娘的肩膀，回禀：“李妈妈是寡妇，今日姑娘大喜，怕冲撞了您，先行避开了，姑娘莫担心。”

周雪瑶松了气，不甚在意地说：“忌讳这劳什作甚，妈妈不在，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姑娘别担心，妈妈都答应您跟着侯府了，想着明日就能见到了。”绿萝整理好喜服，又从桌上端起杯红枣茶，递到姑娘手边。周雪瑶现那有吃茶心思，摇摇，推着茶盏：“不喝了。”

绿萝笑着：“今日可要忙活一整天，姑娘先吃儿垫垫， 案上还有半碟心，我去端来。”

周雪瑶吃了两块心，又喝了半盏茶。绿萝招手唤来两个喜娘给姑娘绞面，上妆，梳。

两个喜娘唱着全福歌，一个忙着开脸，一个梳。这一程序来，天光大亮，周雪瑶上好了妆由喜娘引着去前院拜别父母亲。

今日的周府宾客满门，好不闹。周老爷和夫人端坐在上首，远远地看见那红人影款款而来，了屋里，周雪瑶跪行礼。

周老爷连忙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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