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1

所幸谢承远没有与柳裴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柳裴借着电梯反光的镜面瞥了谢承远一，他只是不置可否地低垂了眸，角柔，有个微微上扬的弧度，似乎带着一儿笑意，又好像没有。

电梯到了负一层光线昏暗的停车场，四周不透风，柳裴刚在医院呆了一段时间，本来就被滞缓空气里的消毒味熏得，现在到了这儿更是脑昏沉。

谢承远，虽然走路的速度并不快，但柳裴今天还穿着个小跟鞋，跟在谢承远后，需要不停地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她看着他笔的背影越来越远，有一瞬间时空错位的恍惚，这恍惚很快被她心的不满所取代了。

这人好奇怪，知给她拎包，怎么不知等等她？到底是有绅士风度，还是没有？

安静的地车库里只有柳裴的鞋跟敲在地面上哒哒的声响，直到谢承远停脚步，回看过来。

柳裴闷着往前走，没注意脚，一脚踩歪了，稍稍踉跄了一。

谢承远伸手在她腰间扶了一把，等她站稳，又不着痕迹地将手收了回去。他的手隔着一层衣，只停留了短暂的时刻，但在昏暗的空间里被放大了，从她的后腰一路窜上了脊背。

他带着懒散笑意的声音从她的落来：

“柳小，慢一些，我又不会把你丢。”

柳裴倒是希望谢承远现在丢她走人。

她木着脸，跟着放慢脚步的谢承远走到车边，他拉开车门，她就钻去，系上安全带，动作一板一，僵得像是一个机人，以前和公司的上司吃饭的时候，她都没这么不自然过。

谢承远没有说错，她确实有些怕他。

这个男人很危险。

五年前她就已经意识到了。

谢承远选了一家离医院不远的粤菜馆，餐馆的菜品很致，端上桌来都是小小的一份，但谢承远了不少，各式各样的也摆了一整桌。

不知是不是歪打正着，柳裴很喜吃粤菜，谢承远的每一菜，她都很兴趣。

她举着筷，有些踌躇，在“吃很多”和“吃一些”之间徘徊了一个来回，最终选择放飞自我。

不吃白不吃，反正以后也不见得能撞到谢承远了，她很少去医院的，就算实在没办法要去医院，大不了不去这一家了。

柳裴很沉默地吃东西，她不认生，在人前总能温婉大方又不唐突地友好谈话，但面对谢承远，她真的不知要怎么开聊天。她甚至在心底盘算了一，从在医院遇见他到现在，他们说的话加起来好像也不超过十句。

可她没从谢承远的脸上看到一儿尴尬的神，他看起来一副自然又随意的模样，还顺手将袖卷上去了一些，瘦削有力、骨骼分明的手臂来。

柳裴隐约看见他右手手臂侧有几个数字，脱问：

“纹？”

僵持的气氛陡然被她这一句问话打破了。

谢承远“嗯”了一声，抬起手臂给她看。

柳裴这次看清楚了，数字“1221”，黑的纹，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延伸了一儿弯曲缠绕的笔。

“……日期吗？”

“对。”

那就是12月21号。

就好像是个数字解谜的游戏，柳裴心的求知骤然燃，关于谢承远的那些未经证实的传言与揣测在她心底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她两手支起，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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