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前夜

晏迟一直抱着千瑟不肯松开手，如若不是喻殊打醒了他，他兴许会在原地枯坐成一尊石像。

他被打醒了，就掐着自己的手，声音沙哑地反复问：

“……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起自己对千瑟说，一会儿真的打起仗来，你就别去冲锋陷阵了，又不是个女将军，小姑娘尽量往后躲一躲。

可她哪里会往后躲一躲呢，不冲在最前面，那都不像她。

他们还有许多事要，还有很的路要走，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儿，谁都知。

转过的那一刻，晏迟抬手捂住脸，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散开，撞了四，再折回来。

九阙看见喻殊的眶也红了。

喻殊的绪总是被他自己藏得很好，他从来没有哭过，也没有红过眶。

她沉默地将他的手握得更。

夜笼罩了重归寂静的皇城，天空中飘起雨来，将黑暗中不为人知的故事与鲜血统统冲刷洗净。

祁国的皇权臣皆被锁牢中，唯独五皇祁溟不知所踪，至今都未被找到。

整座祁被层层包围，重兵把守在外，任何人都翅难逃，所以祁溟只可能仍在皇中的某个角落里。

九阙倚在门边，看着自己的鞋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一步步到了后，也不抬便问：“晏迟怎么样了？”

一刻，被人从背后抱了满怀。

喻殊的抵着她的肩窝，发丝在她颈间蹭过，又凉又：

“你怎么不问我？”

九阙笑起来，“我了解你，所以不问。”

因为靠着她的肩膀，他的声音有闷，“……那你让我抱会儿。”

他说是抱一会儿，果然就是一会儿，也没放纵自己在她边停留太久，很快就松开她，了她的发，又回屋议事了。

九阙看着后窗纸上隐约推叠跃动的烛光，秾丽艳的眉渐渐变得温柔。

后半夜，有人来报在乘云塔寻到了祁溟。

乘云塔是中最的建筑，但年久失修，已是许多年不曾有人去过，也无怪乎搜了这么久才搜到那里。

九阙登上乘云塔的最后一级阶梯，堪堪站稳，就看见了祁溟。

他站在栏杆前，迎面而来的雨将他沾了血的衣服打，但并不显得过于狼狈。

祁溟见来人是九阙，脸上也没有惊讶的神，只平常地问：

“喻殊呢？”

九阙答：“他在塔等我。”

祁溟了，不再言语，默然地转过，整个人宛如空蒙的夜里，随时都要羽化而去似的。

九阙本来想说“你同我去”，但终究没有开。

他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抑或是他同她去，不过只会走向同样的结局。

她来这里，只是觉得自己还有话没有说完。

她那天离开得脆利落，拼尽力气回到喻殊边，没留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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