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那块已经开工两个月，一切良好，王涛想装修，少装多装，主要突一格调。半岛楼上楼是各艺术展览中心，人量还可以，唯一一邪乎是半岛大厦刚建成那年易过四五次主，购中心、金写字楼、小商品市场，样样不行，商铺主七零八落，开发方法人寻不着踪影，后来陆续的艺术商人驻，才有了欣欣之象，不过展览中心多占不到几百平的地方，王涛一买买一整层，还是有冒险，毕竟真有了官司，那就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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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曾韵芯给他发微信，说要不要来吃饭，她今天炖了条鲜鱼，还了盐虾。王涛说行，了班去到曾韵芯那里，曾韵芯把菜端来，上挂着围裙，王涛说行了别忙了，你坐一会，他站起来去拿碗筷顺手把菜板跟灶台清了一，曾韵芯在餐桌旁看着，如果王涛能他的丈夫该多好。

离婚的申请过了三个月冷静期，谁也没让步，孙婕不缺钱，但要挣个面，跟王涛想得一样，于是又一混战，王涛忙，不肯在要求的调解日里席，孙婕也摆起架，离婚的事一拖再拖，转到了年末，那更是忙得难见人影，民政局里也都是办喜事的，离婚案多是拖到年后。最终他们这个婚姻又保留了一整年的名目，甚至结婚纪念日又要到了。

第二天中午王涛才酒醒，吃了曾韵芯的香菇青菜粥，一碟凉拌莴笋，曾韵芯一直跑上跑的伺候他，王涛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来一起吃，曾韵芯照例将一低再低，她对王涛似乎还有畏惧。粥粒黏弹，菜碎，香菇鲜，王涛笑了，说你这手艺，我投你开个店怎么样。曾韵芯说你别笑我了。王涛说：“我从不说笑话。”但的确是笑着说的。

王涛吃完就走了，曾韵芯说明天你来吗，王涛说我看看，曾韵芯问那中午还是晚上，王涛说，午我跟你打电话吧。第二天是周末，曾韵芯等到晚上七钟，王涛给她说晚上有一个应酬，就不去了，曾韵芯把汤冻冰箱里，自己把虾吃了。十一多正要睡觉，门铃响，王涛从不用钥匙，只门铃，尊重曾韵芯对房的居住权利，曾韵芯跑来，王涛满疲惫，说太晚了，在这里留一。曾韵芯忙把拖鞋拿来，王涛踏去，边摘掉衣服，曾韵芯给他拧了巾脸，王涛把衬衫扣解了四五颗，顺手把脖也了一遍。曾韵芯收走脏巾，王涛踢开鞋，在床上躺倒了，不多时沉沉睡去。

一通好演好闹，总算是把视频删了了人劝走了。王涛坐在被闹得人仰翻客人寥寥的餐厅里，觉得很痛，把经理骂了一顿，过会缓回来，又说今天也是意外，领导最忌后语推翻前言，王涛觉得今天嘴晦气，闭上嘴视察了一遍工作走了。

不过岔的可能并不大，买楼证件齐全，找了最不复杂的关系。资金夏天时就已经就位，秋天敲敲打打地装修了一阵，要关有个工人在施工时摔破了脑袋，住了医院里当上了植人，于是工人罢工跟装修公司打起官司来。这不王涛的事，另一队装修人员很快跟上度，不过引起东里一些人的异议，他们早听说半岛大厦的风，觉得不是块好地，这些人不什么事，不多少钱，专说一些惶惑人心的闲话。王涛只得钱买安心，去找了个大师来看，用两百万买了个镇风的黑老鳖摆在大堂里。怎么看怎么行为艺术，王涛每回瞅见都恨不得给鳖盖儿来上一脚，东们倒满意了，半岛开张时请了两个省艺术协会的老艺术，还有一些名人来剪彩，轰轰烈烈的开了个端。

剪彩在地方电视台上有直播，曾韵芯晚上坐沙发上看着，王涛西装革履一风，笑盈盈跟人一块浇香槟塔，她有时觉得王涛手可及，有时候觉得王涛是云朵上的人，她这辈都够不到的。她大学同学问她在公司有没有遇上合意的人，她第一个想到王涛，然而怎么也说不，她觉得她连把王涛当意中人的资格都没。王涛常来这里，当然，这是他的房，王涛也从未跟她说过什么越界的话，过什么越界的事，只是暧昧，这暧昧也是暧昧的，她看不清楚，又不敢问，怕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