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戏

年前孙婕尽了报表，回到家都，看儿王毅泽也不得劲，总把他赶到一边去，王毅泽也不讨嫌，坐在旁边乖乖吃零、玩玩，因为过一会孙婕总会再黏过来，亲亲他摸摸他，他已经认识了母亲的脾气，而他的父亲王涛已经月余没有见到，临近年关，各项检查也多了，中餐餐馆里订购年夜饭的线也被打爆，要在预约里辟几张领导人牌的空地，又是一桩麻烦事，好在王父还坐镇董事，他只用自己的生意，不用家里的。

忙完公司年会，照例年前半月要跟一些生意上的近家吃顿亲近饭，王涛这一代都是成有小家，上面还有大家的中青年，依旧要跟着父母来李叔叔王伯伯叫一气，王毅泽还小，孙婕没带他，她跟王涛没结婚前，家里的人脉圈就略有重叠，这些王涛叫叔伯的，有的小时候还抱过她，这况孙婕又觉得烦扰，她跟王涛的婚不像别人，离起来注定藕断丝连，斩也斩不断。

王涛喝多了，没法自己回去，王父王母都在，他们知王涛跟孙婕打了大半年的离婚官司，现在正是相看两生厌的时候，外人在时他们不好表态，现在说让王涛跟他们回去，孙婕又觉得他们这么大个人，还麻烦父母有些腆脸，就说找个代驾。王涛近来常喝酒，跟官家喝，跟同行喝，胃都搞糟了，上车前吐了一次，孙婕架不住他，好在代驾来了，王涛坐上车，说了一个地名，孙婕看他样可怜的，拍他脸说：“你一个人能行？”王涛醉得忘了孙婕是谁，掏手机说：“我打个电话。”还好拨去之前醒了一个神，他看看孙婕，暗自又把手机收回去了。

孙婕也不傻，到了小区底，她知王涛这栋房，往上看到19层一盏灯亮着。她没有说话，王涛开车门冷风来，把他恶心了，样是又要吐，孙婕说：“你别吐我车上。”王涛回，孙婕的表是冰冷的，王涛脚刚沾地，她就把门关上了。

王涛靠着电梯上去，用钥匙开了门。而厨房亮着盏灯，曾韵芯正在灯面，满手面粉小馄饨。现在是凌晨一，曾韵芯有瞌睡了，常去，也晃晃歪歪，但手垂挨着案板，立刻就又醒了，两只沾白面粉的手攥着馄饨，轻巧便给一只小馄饨成了型，王涛扶着厨房边站着，曾韵芯觉到扭过来，“你回来了？”王涛与以往不同，用一沉、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她，再多看一秒曾韵芯要觉得是今天了，但是王涛一动不动。曾韵芯闻到他那里散过来的酒气，问他：“喝酒了？”王涛说：“往后别等我了。”曾韵芯说：“没事，我是睡不着。”

曾韵芯跟孙婕是很不一样的，曾韵芯两手沾着面粉，上挂着旧的蓝围裙，孙婕断不会这样，她十指不沾，厨房是只在心好的时候消遣，平常最不踏有油烟气的地方，洗发都是去让容院的给洗，每天晚上要带着手脚睡觉，上了就不给碰了。曾韵芯跟孙婕比显得非常普通，但王涛不是一个把自己抬得很的人，他从小被放养，生活独立，知自己生意不过是背靠爹妈，加一运气。曾韵芯时常畏怕王涛看不起她，实在是她的多虑。她现在很难明白她跟王涛是差了别的，如果她再聪明一，再现实一，能明白的。这些是舒雯都难跟她讲的。

曾韵芯给王涛当场了十几只馄饨，王涛坐来吃了几只，曾韵芯也盛了个小碗，在他对面小小喝汤，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睛趴在碗沿上看着他，王涛放了碗，说你早睡吧，这儿我收拾。曾韵芯说：“没事，”又说：“我那还放着馅没包完呢。”王涛说：“明天再包。”说着走到衣挂摸了烟跟火机，拍开卫生间的换气扇，曾韵芯跟上来，问你是要烟？王涛以为她要他，就鲜少耐心地挥了挥手，推门要把她隔在外面，曾韵芯说：“你来吧，我爸也烟，我习惯的。”王涛踏浴室，曾韵芯本来就站在门，这俩人挨得极近，曾韵芯低着，睫颤动，王涛却把烟收回烟盒里，往卧室里走了。

曾韵芯站在客厅，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事，难是她太上赶着了？舒雯教她说不要不识抬举，也不能太供着他，她本把握不清这里面的平衡，她认为喜一个人，对他好就是了，明显王涛不是可以这样凭她自发去表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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