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祭拜

这一宿，对于莫安泰来说很漫。

他不知是兴奋到睡不着，还是本不敢睡着——害怕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一觉醒来，就变回原样。

柔柔的月光透过窗纸，照在雕着麒麟的床沿上，他阿晚的脸，傻呵呵地笑了：「真希望这个小妻能陪我一辈，不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别离开。别跟那个短命鬼似的，我刚发迹，她就走了，一天福没享上……」

想到这儿，他又忆起了阿婉，忆起自己心如刀绞地将死去的她抱上枯枝堆，忆起亲手燃的那团火，还忆起他想和阿婉一起离开，却被手給拽住了……

不经意间，一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掉在了阿晚的上。

阿晚醒了，把脸贴在莫安泰的脖上。

“老爷，我刚刚梦了……”

听到这话，莫安泰惊了一。

“梦到什么……”

他本想问：「梦到你我行周公之礼吗？」却没敢问，只是怯怯地掀起被，低看了看，才松了气。

窃喜了片刻，他又觉到阿晚的眶的、的。

不难猜，阿晚是噩梦了。

“我刚刚梦见，”阿晚抱了莫安泰的腰，哽咽：“你燃起了一堆枯树枝，对着那团火哭得好伤心，说‘不愿与君生别离……’还慢慢地朝那团火走去，我想拉住你，却碰不到你，后来，你被别人拽住了……”

说着，阿晚泪如雨，“再后来，我就醒了，我好怕……”

莫安泰凝视了阿晚良久。

“阿晚，这……于你而言，只是个恶梦。梦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阿晚问：“那，于你而言呢？”

“也都已经过去了。”

话虽这么说，可突然间，莫安泰很想去看看那个阿婉。当初，他为了守着阿婉，就将她火化了。她的骨灰，一直放在他的书房。

“阿晚，你先睡，我想去走走，”莫安泰坐起，抓起一旁的中衣……

阿晚赶忙抱住他，“老爷，你慢儿，我扶你去。”

说穿了，她可不想让他对别的女人那事儿，就是临睡前对自己的那事儿。

莫安泰清楚她那小心思，转过脸坏坏地笑了，“放心，我不是去会大夫人。”

“不嘛，”阿晚抱得更了。

莫安泰轻呵：“阿晚，你心儿咋这么小？”

他并不想带阿晚去见阿婉，一来，两个都是他的挚；二来，他不想在打开骨灰坛的时候吓到阿晚。

虽说是“骨灰”，可一打开，就是一坛森森白骨。莫安泰常常轻抚阿婉的盖骨，就像她还活着的时候，轻抚她的额一样。

见莫安泰如此反应，阿晚更警惕了；而莫安泰，刚刚上中衣，还没穿亵。

阿晚想抓莫安泰，一不留神，却抓住了他那话儿。他那话儿乎乎的，在自己的掌心间微微起。

阿晚的脸又红了。

“老爷……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我只不过是怕你摔着。”

一酥麻，瞬间从那话儿传遍了全，莫安泰忘了刚想说的话。看着夜中，阿晚那可怜兮兮的神，他不忍再拒绝了。

“那，好吧！”他笑着白了阿晚一，“不过，一会儿我不准你看的东西，你就别看。”

“嗯，”阿晚了。

………………………

莫安泰打开了书房门上的锁，又对阿晚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了门，他把蜡烛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架上的那个坛，“阿晚，从现在起，你不许朝我这边看。”

“好。”

摇曳的烛光间，阿晚看到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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