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拜天地

“阿晚，”

这是莫安泰一回唤这个名，他取的这个名。

“你可思量好了？”

“嗯，”阿晚反问：“那老爷你呢？”

“我也是，”莫安泰微微牵起嘴角，缓缓了，“准你称心如意。”

一时间，阿晚的目光凝在了莫安泰脸上。

阿晚一直看这张脸。曾经只能远远地看，偷偷地看；从此，他准她称心如意，那就能看个够了。那清秀的眉目间透着淡淡的英气，尽已是个人地的人，可说话时角微微上扬，看上去很和气。于一女而言，就是很温柔。他的声音，虽有几丝柔，却一儿都不矫造作。

在莫府的这段日，阿晚很听他说话，只要他别说自己不好、别叫她好生思量一番就行。和他聊别的，都令阿晚很开心。

毕竟，人就是怪，在绮梦即将成真时，总会患得患失，唯恐一切都只在白日梦中。妖亦不例外。

这回，阿晚没看莫安泰的心思。她只知莫安泰一再叫她思量，却不晓得莫安泰亦很盼望，不过是不敢她罢了。他怕这，到来只是空喜一场。

可想起，自己一要阿晚思量，她那粉的小脸就一副气鼓鼓的样，偶尔还会小兽的象征——尖尖的小虎牙，莫安泰心又踏实了许多。

“阿晚，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南院去吧！一会儿，我让小厮收拾好你那间卧房，叫丫鬟给你沐浴、梳妆。”

阿晚愣了一，狐疑：“老爷都准我称心如意了，为何还要叫我单独居住？”

看着阿晚的眸间的，莫安泰不忍再矜持去，“是，你我同宿。不过，不能叫大夫人知。”

“为……什么？”

没等莫安泰回答，阿晚似乎已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老爷是怕大夫人妒忌我，日后瞅机会刁难于我！毕竟她门这么久都没得到老爷的……说来也怪可怜的。好吧，不叫她知便是。”

“不过，”阿晚思索了片刻，“瞒不瞒得过？”

莫安泰心笑了。

「好一个傲的小妖，我在你心里究竟有多好？妒忌？但愿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并非装装傻，把我逗一而已。」

片刻后，他：“瞒得过。我这府邸不小，她住的西院，离我们住的南院隔着一座小亭、一个假山池、一条回廊。平日，她很少来。”

说罢，把一钥匙给了阿晚。

至于为何要瞒大夫人，莫安泰并不想说：「倘若叫大夫人知了，你与我同宿，等着你的定是一番嘲讽，乃至羞辱。」

在他看来，阿晚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可毕竟是很纯澈的，大夫人的那些话，只会污了她。

………………

往年这个季节，阿晚一般就不再洗澡了。被打了，一旦了风，就会染疾，会清鼻、咳个不停、脑袋胀痛的那疾。虽说，她已修成了妖，不再是一般的山野小兽，轻易死不了。

可染上了疾，又没谁照料，没谁给她吃药，只好自己盘在里难受一场。要不是其他小妖、小兽还挂念着，搞不好，几天都没东西吃。

看丫鬟们备好了一缸，面上浮着桃，阿晚心仍有些不愿。可，要当新娘了，也总得得香的吧？

还有一两个时辰就要拜天地了。

丫鬟们担心，万一新娘泡了澡，那凝脂般的肤就会变红了，也就不敢兑太多。那缸，只带儿温乎气，确切说来，仍算凉。

整个泡缸里的时候，阿婉连打了好几个嚏。

后来，喜娘看阿晚的脸仍有些泛红，便责问丫鬟，是不是洗澡太了。看丫鬟们纷纷摇，她便摸了摸阿晚的脸颊。

“咋乎乎的，还有汗？你们是不是忘了给她开面？哎呀！这拜堂的时辰都要到了，咋办呀……”

一个丫鬟：“只兑了一壶开，我还用手试了，就儿温乎气。另外，老爷派阿武来吩咐过，不必为新娘开面。”

“罢了，”喜娘不耐烦地白白说，“再涂一层粉遮遮。”

阿晚的脑袋本就有些乎，脂粉的味，更令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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